手间里，拿来了干净的毛巾，擦拭掉袁旭东嘴边的脏污。

    芮青青抽了抽鼻子，“我去洗把脸。”

    很久都没有出来。

    袁旭东抓住袁昊文的手，“昊文，你坐着，我们说说话。”

    袁昊文点点头。

    “人固然有一死，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袁昊文始终还是在意的，望着袁旭东毫无人气的脸孔，开口说道：“我已经在安排送你去国外治疗，国外的医疗水平比国内好一些，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想到袁旭东想都没有想，直接便拒绝了，“不要这么麻烦了。”

    袁昊文不忍心看到袁旭东就这样死去，“为什么？还有希望为什么不试一试？”

    袁旭东这辈子经历过许多的大风大浪，早就已经看穿了生死，哪怕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也没有多少的伤心和想不开，淡淡道：“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这个病也就这样了。我不愿再受病痛的折磨，早一点死还能让我早点得到解脱。”

    袁昊文不语。

    比起袁旭东的坦然面对，他始终耿耿于怀。

    袁旭东伸手，握住袁昊文的手，“你就让我死的有尊严一些，不行吗？”

    如今，袁昊文就在他的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

    袁昊文面色沉沉，双眸中透着一股不忍，“您一定要这么固执吗？”

    袁旭东但笑不语。

    袁昊文没有办法说服他，有点受挫。

    反倒是袁旭东出声安慰，“昊文，我现在已经可以不带任何遗憾的离开。你不用为了我的病再费心。”

    “是我不好。”袁昊文垂眸，“若不是我一定要包庇袁薇，也不会让您费心费神。”

    “没有这件事，我的病也是瞧不好的。”袁旭东一点责怪袁昊文的意思都没有，“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管理好公司，照顾好袁家的老老少少。”

    袁昊文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他害怕会辜负了袁旭东的希望。

    “昊文，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事情，这一次袁薇的事情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趁着我还有这个余威在，给你解决一些事情，弄的你心里不愉快了吗？”

    袁昊文哪里敢这么想，“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

    这件事，的确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挫败。他不忍心让袁薇进监狱，也不忍心看到芮青青难过，但是结果，两边都没有照顾到。

    袁旭东笑着说道：“你是我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在我眼里，你一直非常的优秀。只是有的时候，太过感情用事了。”

    一向严肃的袁旭东会说这样的话，是让袁昊文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不禁一愣，也跟着笑了笑，“您之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之前不说是不想让你骄傲，现在我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袁旭东眼中透着慈爱，“是我对不住你啊。”

    一听到“死”这个字，袁昊文的心就像是被谁给揪起来了，闷闷的难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