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昊文垂眸，视线落在袁旭东因为长期扎针而已经浮肿起来的手背上。

    “昊文，人固然有一死，你不用为我感到难过。我这一辈子也算是活的轰轰烈烈，也值了。”

    袁昊文胸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他想要袁旭东活着，活得再久一些。

    说到底，他还是看不破生死这一层，或许，正如袁旭东所说的这样，他在处理某些事情上，的确是太注重感情了。

    一旦放入了太多的感情，就会变得不理智。

    袁旭东说着说着，体力不支，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袁昊文替他掖好被角，定定的看着他沉睡过去的苍白脸孔。

    芮青青躲在洗手间里，不愿意出来。

    一是想要让袁旭东和袁昊文多说说话。

    二是不想看到袁旭东这副虚弱痛苦的样子。

    最后，还是袁昊文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提醒了她，她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她发现袁昊文的眼眶有点红，心头一紧。

    握住袁昊文的手，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袁昊文没开口，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水泼到了自己脸上。

    而后，在水声的掩饰之下，低吼了几声。

    芮青青连忙冲上去，关掉了水龙头，伸手抱住了袁昊文的腰身，“昊文，你不要这样。”

    她还记得袁昊文刚听到袁旭东病情的时候，失控将自己的手弄伤的事情。

    现在他的手还没有完全好，她担心他还会做出什么伤害他自己的事情来。

    熟悉的清香钻入到自己的鼻中，让袁昊文心底柔软成了一片，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芮青青揽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用力的抱着，几乎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青青……”

    听到他带着痛苦的声音，芮青青眼底一痛。

    她想要让他不要这么难过，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袁昊文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愿意去做一下最后的尝试呢？说不定……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我真的不想看到身边的人，这么快就离自己而去。”

    芮青青抬起手臂，轻轻的在他的后背上拍着，声音更是轻柔到了骨子里，“昊文，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大伯既然选择不再继续治疗，我们就不要强迫他了，好不好？”

    刚才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她都已经听到了。

    袁昊文还是不能释怀，“我不想带着遗憾让他走。”

    芮青青叹息，“大伯自己的病，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但凡是有治愈的可能，我想，他是不会放弃的。”

    “你是说，他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芮青青虽然知道这样很残忍，但还是要说，“是的。所以，让大伯舒服一点的离开吧，不要让他再受更多的折磨了。”

    袁昊文不说话，将整张脸埋进了芮青青的脖子里。

    芮青青继续说道：“你只要在大伯走之前，好好的陪着他，让他开心，已经是对他最好的补偿了。”

    袁昊文知道只有芮青青才能明白自己在意和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他为自己这么多年，对袁旭东的态度感到深深的愧疚，可是又没有办法去补偿，感到了一阵阵的绝望。

    因为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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