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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记: 第52章 恻隐之心(3/3)

以宫里请人唱戏,他从来不看,生怕被人用一样的眼光看他。

    可当他第一次到玄周,在翠花楼露天乡野看了一场戏曲,那么拙劣,却让他难以忘怀。

    再到京城,阳城,就深陷其中。

    以至于一次偶然他在崖边听到一群稚嫩的声音吊着嗓子,其中一声反反复复学了不会唱的反反复复也唱不好的小旦,他师兄声音极好,耐心教他,他声音很细,一声一声刻苦。

    慕容山河被吸引了,听到他师兄问,“苑生,子华是被逼无奈,那么你呢,你怎么就想唱了?”

    当时梁欢也以为他就是替任伯中顶了青衣旦角的名头,不会多认真,却不想司庭日日夜夜的练习,出了模样。

    “千婉说,只有成角了,才能干很多事,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干不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子华。”

    “帮他什么?”

    “我不知道,可现在能做的,就是成角。”

    慕容山河恍然,很小的时候,他听着母亲在宫里一个人孤单的吊嗓,连个侍女都没有,那个时候母亲精神已经恍惚,他就问母亲在干什么。

    “阿娘这辈子就想成角。”

    “成角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身为戏子,毕生就一件事可做,成角。”

    “可阿娘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

    “皇上的女人又如何?这宫里哪一个不是戏子,不都想成角?”

    马车晃动,慕容山河看向窗外,苦笑自己这样的人,竟也有一天动了恻隐之心。

    梁欢有些发烧,嗓子也哑了,今晚的登台只能让小凤凰上了,曹家班那边的人趾高气扬。

    司庭气不过要和人打架,被任伯中拉住,“你何苦和那些人一般见识,陪我炼剑。”

    把他拉到后院,司庭看他手肘处的淤青,“你怎么一点都不注意。”

    看司庭心疼的样子,任伯中软了下来,“本来练左手就比较难,不刻苦怎么行。”

    “那你也没有我练得好。”嘟囔着。

    任伯中笑着,“你做右手都可以,非要和我这残废比。”

    “谁说你是残废。别练了,都受了伤,我给你买了草药弄了暖袋,入冬一冷你关节本来就痛再受伤我看你就别睡了。”

    从怀里拿出药膏递给他,“我帮你涂药。”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任伯中躲开,抓过揣进怀里。

    司庭也不介意,“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我哪神秘了,不过都是早吊嗓子,晚练剑,练剑还都是你陪我的。”

    “可我有天起夜,看见你从院子外进来。”

    说着眯着眼睛,“说起来,你确实神秘的很,从什么时候起呢?”

    他思量着,“就从你开始好好练习。”

    “还不是你,说要在这藏几年,也不能干吃饭,我算是看清了,这百姓的日子真不好过,就算是当低贱的戏子,不努力,也是要被扫地出门没饭吃的。”伯中嘟囔。

    “所以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以前都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