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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记: 第36章 粉墨胭脂(3/3)

周身的气势,怕是梨园庙小留不住他。”

    “你既知道,何必烦恼,人各有命。”

    “可正因为他和别人不同,我就愿意理他。”

    千婉甩开梁欢。

    梁欢低头看着油彩,化开了不用浪费,索性坐在铜镜前,给自己画上,油墨涂了一层一层,惨白的真的像是个精工美人,最后透着红和白。

    身后不知道何时司庭又回来了,“你能帮我把伤疤盖住吗?”

    梁欢没回头,声音淡薄,“你也心底瞧不上男扮女的旦角吧。”

    身后人没回答。

    “我就知道。”

    他转过身站起来捏住司庭的下巴,“既然不喜,你就顺理成章不是正好。”

    “可他不愿意。”

    “你也不愿意。”

    “我可以忍但他不能。”

    梁欢笑着,眼里闪过什么,叹着气在他头顶拍了拍,“子华有你,今生当真不亏了。”

    司庭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明明都是一样油彩,他那张脸却粉末不明,仿若那细白就是他本身一般,红色胭脂在唇角荡开,明晃晃就在眼前,心没来由得抽了一下,惊弓之鸟一样躲开,“子华与我有恩,我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大师兄如若帮了我,便也是我恩人,将来,倘若大师兄有不愿意做的,我也是心甘情愿替你。”

    梁欢兰花指放在他唇上,司庭半面妆容,在这人面前仿佛凤凰鸟身边的麻雀,突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底人一等,这感觉在那些达官显贵面前都没有过,此时此刻,在一个戏子面前,却真真切切。

    梁欢拉开距离,“苑生,你真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人,你和子华不同,他心高气傲,而你却总是这般。”他形容不出来。

    司庭笑着,“那说好了,你帮我盖住我的疤。”

    梁欢拿起毛笔,融了红色的粉白,在他脸上描画,淡了不少,可还有所显现。

    梁欢半晌在红胭脂里沾了一下,直接画在他脸上,随着那伤疤延伸出来的红梅在鬓角额头,真真是人面如花。

    司庭对着镜子高兴极了,“看不见了,看不见我的疤了。”

    梁欢一笑看着他明明这么大了,却如孩童一样的跳起来,伸手要去拉他,后者却是本能的转身往外跑去,“子华,子华,你快看,盖住了呢。那疤痕变成枝叶了。”

    梁欢微愣,笑着把手放下坐回镜子前,他清冷惯了,便无所谓。

    任伯中此时拿着木剑在院中练武,他身体这几日恢复,着急想要练功,曾经偷懒耍赖,此时想来多么可笑。

    “你身子还没好,别弄这些。”司庭抓住他,“你看我的脸。”

    任伯中一瞬慌神,却生气了,抓住他去井边一桶水从头到脚,司庭颤抖着肩膀,千婉冲过来,“你干什么。”

    四周练功的师兄弟都静了。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任伯中抓他肩膀,拿袖子擦他的脸,“画成什么样子,擦掉。”

    “我没有不愿意。”

    “我叫你擦掉。”

    擦不下去,任伯中索性拎起地上的木剑,“大不了,一起死。”

    拽着他就往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