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小声地问，“皇上呢？”

    正在这时，有人从玉雕后转了出来，“福安郡主，朕在这里。”

    沈琬蔚看到楚康帝，马上跪下行礼，“臣女见过皇上，恭请圣安。”她在心里暗自嘀咕，他怎么老了那么多？

    比起以前精力充沛的样子，楚康帝满脸的疲态，皮肤松弛，面色透出一些灰白，背也有些微驼。

    “起来吧。”一只灰白，干瘦的手伸到了沈琬蔚的面前。

    沈琬蔚装作看不懂，又磕了一个头，自行站了起来。楚康帝的手，让她想到了死尸的手。在她看来，他是命不久矣。皇后果然是一个狠人。

    楚康帝收回了手，端详着沈琬蔚，感受到勃勃的活力。如今的她，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充满了少女的轻灵，双目犹如一泓清水，顾盼生姿，竟然美得不可方物。

    “郡主这次的南巡真是功劳卓越啊。”楚康帝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微笑地说。

    “托皇上洪福。”沈琬蔚掏出了令牌，“百姓们都知道是皇恩浩荡。”她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一丝危险。这个老男人在动什么歪脑筋？

    楚康帝没有接，“话虽如此，也得亏郡主不畏权势，勇敢而无私，真不愧是身有天命之人。”

    听他提起“天命”，沈琬蔚更加不安。她说道，“谢谢皇上夸奖。这次南巡，顾大人和冯小姐，功不可没。还有……”

    “郡主，像你这样洪福齐天之人，只有宫中最适合你。”楚康帝单刀直入，打断了沈琬蔚的话。

    不要脸！沈琬蔚好想扇他两耳光。死老头子想老牛吃嫩草吗？她装傻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女不论在哪，都是您的臣子。”

    “朕的意思，是让你入宫做娘娘。”

    “做娘娘？”沈琬蔚露出惊讶之色，“可是，臣女才十四岁。”

    “那就等多两年。”

    “皇后怎么办？”

    “哦。”楚康帝眯起眼，“莫非郡主想要后位？”

    “皇上纳臣女入宫，想来是听了‘凤命’的传言。既然，您认为臣女有此命，若不封为后，怎么显得您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呢？”

    楚康帝看着一脸平静的沈琬蔚，更加想纳她入宫。试问，天下哪个十四岁的少女敢和他讨价还价？

    他也明白她之所以提起皇后，是婉转地拒绝之意。笑话，他是天子，想立谁为后，还要看别人眼色？难道在外人的眼中，他怕皇后吗？

    想违抗他？那要看她有什么本事了。

    楚康帝残忍地笑笑，“郡主在南巡路上，据说遇到很多次危险，好在身边有一个叫卫十一的侍卫，是吗？”

    沈琬蔚的心，紧了紧。老男人什么意思？他不会知道卫珺的事了吧？关心则乱，她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慌张。

    “听说，他是卫大将军派来的。朕的大将军真关心郡主啊。你说，他要做什么啊？”

    “回皇上，臣女和大将军是旧相识。他只是关心。”

    “是吗？你说，他的真实想法，是不是想借你的天命造反啊？”

    沈琬蔚赶紧说，“不会的。大将军忠心爱国，绝不会的。”

    “是吗？龙椅，可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椅子啊。想朕的皇子们，一个个为了这张椅子，都能不顾人伦。他为什么就不会受到诱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