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蔚从楚康帝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她迅速运转大脑，想对策。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遇到难题。要如何打消他的疑心呢？

    楚康帝看她不说话，又幽幽地说，“卫家，三代忠臣，九族应该有多少人？”

    威胁，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沈琬蔚知道，卫家的九族至少有三千人。这可是一个大家族。楚康帝特意点出这点，分明是要自己投鼠忌器。

    她想起在梦里，卫家就是被满门抄斩的。难道，现在要让他们被诛九族？！

    不！绝不可以！除了沈家，她还要守护卫家，才能报得卫珺和卫家对自己的好！

    糟糕的是，一时之间，她竟然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她真后悔，不应该答应卫珺护送的要求的。只要没抓到现行，就可以否认。可是，卫珺现在就在宫门外。只怕这点，楚康帝也知道，所以才会光明正大的威胁自己。

    擅离职守本就是一个死罪，如果再加上意图谋反的话，诛九族，并不为过。

    怎么办？怎么办？

    在清凉的殿里，沈琬蔚却急出了满头细汗。

    楚康帝很满意这样的情形，就像一只猫玩弄猎物，不是一次性咬死，而是慢慢地玩。天命加身的人，也违抗不了他的旨意啊。

    “郡主，其实朕也可以网开一面的。就看你了。”楚康帝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得意而残忍。

    沈琬蔚知道楚康帝是在逼自己就范。她咬着唇，考虑了很久。

    楚康帝悠然地观赏起玉雕起来。这次对局，他赢定了。

    跟在楚康帝身后的周公公，很是担心，却强迫自己不去看主子，生怕暴露。

    随着楚康帝服用丹药的次数的频繁，他的脾气越发的乖张了。

    “皇上，那您准备封臣女什么呢？”沈琬蔚莞尔一笑。

    “除了皇后之位。”

    “可是，臣女很想做皇后啊。”沈琬蔚撒娇似地叹了一声，“皇上，您可是天子啊。如果身边的人心怀二心，那可怎么了得？”

    “你说什么？！”楚康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琬蔚。

    沈琬蔚镇定地回视他，“皇上，皇后恨您。”凤命之事，本就是皇后在后面推波助澜，她不会放过的。

    “你，你胡说。”

    “是吗？您对皇后很了解吗？”沈琬蔚邪气一笑，“先太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大胆！你是在挑拨吗？！”楚康帝瞪起了眼。

    先太子之死，是他和皇后之间不可触及的伤疤。这些年来，两人都默契地不提，仿佛没有发生过。但是，他知道先太子对皇后的重要。

    自从先太子死后，他再也没有在皇后的眼中看到一丝真情。那些顺从，温柔都像是一张面具隔开了她的真面目。

    他什么都明白，却从来不去正视。

    沈琬蔚靠近了，看了一眼周公公。

    周公公识相地退后了好几步。在宫中，想活得久，有些事能不知道就不要知道。

    沈琬蔚缓慢而清晰地说，“皇上啊，您的五皇子还活着。”

    “什么？！不可能！他，他早就病死了！朕亲眼看到的。”楚康帝惊恐地睁大了眼。

    沈琬蔚扬起了嘴角，“那您可以派陆统领去皇陵看一下啊。”

    “你怎么知道的？”楚康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是宸王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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