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那位师伯竟然是她的生父？

    “那殷处道，又是什么人？”初念脱口问道，但马上察觉到不妥，又补充道，“为何舅母，会觉得我是他的女儿？”

    姜道飞神色冷了下来，显然对此人十分不待见：“他，不过是个巧取豪夺的登徒子罢了。当年你爹娘情投意合，已经定下了婚事，但那殷处道不知为何偏要横加阻拦，强行将你娘娶了回去，不为正妻，却为妾室。”

    说到这个，姜道飞便有些咬牙切齿，平复了片刻才继续道：“不久后你娘便传出怀有身孕的消息，众人都觉得那是殷处道的孩子，但你娘曾私下告诉我，这个孩子是师兄的。”

    所以，娘亲当年嫁给殷处道的时候，已经珠胎暗结了？初念不由抿了抿唇，竟然莫名为殷处道感到了一丝不平。

    不过当年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跟殷处道也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的各种情绪，其实都是很没有必要的。

    只要接受事实就好。

    可是，还是莫名的很气啊！

    秦氏觉得自己白闹腾了一场，初念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有自尊心，她没有流露出任何离开山梅县的意思。而事情的关键是，她丈夫、她儿子，都不想人家走。

    如果殷处道真的不是这孩子的父亲，她爹真的死掉了，她还能用什么理由支走她？

    秦氏不死心地守在门口，想听听这舅甥两个到底在嘀咕什么，之前那话是不是骗人的。可无论她怎么侧耳倾听，里头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小，根本听不清内容。

    直到初念带着怒火气势汹汹地走出来。秦氏挡在门口，首当其冲被她瞪了一眼，她本能地躲开了视线，但又觉得不能这么输了，便又瞪回去。

    然而初念却目不斜视，再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外头走去了。

    初念觉得自己情绪不大好，不想留在这里与人大眼瞪小眼，便直接出了顾宅，打算出去散散心。北苑小睡片刻已经醒来的顾休承立刻收到了消息，不免觉得奇怪：“最近她为了避开皇甫述，不是说不想出门吗？今日是怎么了？”

    便有家仆回禀，说了姜家人发生争执的事情。

    一家人虽然关起门来说话，但一字一句都被听得真切，顾休承立即便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得知秦氏上门竟然是为撵走初念，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下令道：“请这位姜夫人出去，日后不许她登门。”

    听说初念差点成了殷处道的女儿，不由挑了挑眉，心道：若真是殷家女儿，倒也不是外人。

    初念一路埋头疾走，很快经过了西市，眼前的道路被一片华服挡住，一抬头，忍不住“嘁”了一声。

    “皇甫公子，还真是‘巧’啊！”

    她语气中的讥诮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皇甫述却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姜大夫，不管你信或不信，今日是真的巧了。本公子方才在那边的酒楼喝酒，一眼就看见你了，如此天赐良缘，我总不能辜负，对吧？”

    初念微微一笑，看向他：“公子说的正是，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共饮一杯如何？”

    皇甫述没想到她今日这般爽快，连忙请她进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这间酒楼临河而建，二楼的包厢景致很好，低头就可以看到脚下的流水潺潺，河边偶尔有人摇橹经过，还有女子提着篮子在浣衣。

    初念上了楼却并不坐下，而是站在窗外看景，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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