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乡记之叹流水兮: 第37章 春雏渐成草还生(3/3)
又指导说,“用笔如调生马驹,什么叫生马驹,就是四岁的马……就说明它…这笔…很难以驾驭它……不管什么执笔法,但最管用的,就叫‘拨镫法’……什么叫‘拨镫法’呢?就是老…大拇指向前,老二老三向后,老四老五帮着老大往前……”揭傒斯边说边比划。
根据揭傒斯教的持笔方法,暮羽很快写了一个“甲”字。
揭傒斯并没有在暮羽写的“甲”字上加圈表示肯定,而是在“甲”字的右边又添加了几笔,成了一个“鸭”字,说道:“‘甲’与‘鸭’谐音。自古以来,鸭子有‘科举之甲’的寓意——在民间,常绘鸭子游弋水上,旁配芦苇或蟹钳芦苇,寓意中举;民俗上,也有对出门远行的人赠送鸭子或螃蟹的,祈祷他前程远大。”
接着,揭傒斯又教暮羽画起了画:“孩子涂鸦,是最好的练笔方法。我们师徒二人今天合作一幅画,留作启蒙之纪念。”
揭傒斯画了三只小鸭,又让暮羽画小草和柳枝叶。他告诉暮羽:“画柳条时,把毛笔可以拖着走……柳叶也可如此……以后写行书字的‘走之’也可这样写……也就是说,写字画画不必讲究执笔和技巧,只要画出来写出来就行了……”
片刻间,一副生动的画面便跃然纸上——三只小鸭和一片嫩绿的青草。
画,尽管是栩栩如生,但它是静的,无声的。揭傒斯就在旁边写了一首五言诗:
“春草细还生,春雏养渐成;
茸茸毛色起,应解自呼名。”
立刻,画面动了起来。
春草虽然细嫩,却还正在生长,春天刚孵出的小鸭,喂养得渐渐成长起来。满身细密的绒毛已经能辨别出不同的颜色,它们不停地“鸭鸭”地叫着,大概是懂得人们在呼唤它的名字。
揭傒斯朝于湉得意地笑了笑,又在诗的左侧写上了题跋:与爱徒暮羽合作之,留念启蒙之礼。
最后写了自己的字号和日期:贞文写于甲子十月朝。
于湉赶紧喊过于延年过来欣赏:“大哥,快来看他们师徒俩的杰作。”
延年看后,赞不绝口。他又让暮羽再跪拜行礼示谢,并呈上“束脩”作为拜师之礼,以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