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绿蕊则盯着秦乐容眼底下的青影看了又看，问道：“姐姐夜里没睡好？”

    “夜里多看了会书。”秦乐容勉强笑了笑，不想在女儿面前流露出疲态来。

    可绿蕊眼睛尖，哪里会瞧不出来，便道：“姐姐可是昨日去同父亲提起阿蛮要跟着舅舅一道去的事。被驳了？”

    秦乐容摇头，“没有的事，他答应下了。”

    绿蕊便蹙起了眉头，“父亲可是说了不好的话？”

    秦乐容还是摇头，道：“什么也没提。只说了几句忧心你出远门而已，你安心去收拾东西，别多想。”

    “当真没有？”

    “当真。姐姐这么大个人了，不必你来担心。”秦乐容笑着。

    绿蕊却有些笑不出。

    怎么会没事，这可是不论怎么看都像是有事的！

    但她的眉头仍旧还是在秦乐容面前重新舒展开来，嘴角渐渐弯起一道弧。

    姐妹两闲话了几句。

    绿蕊心里却是忧心忡忡。

    一离了玉茗院，她就让人去卓莫希那打听，昨日可听到了什么动静。

    回来的人说，并没有听见什么，只瞧见太太走时面色不大好，后头六爷追了出来，却没走出多远，就又回去了。

    绿蕊听完，便想也不想就又回了玉茗院，粘着秦乐容不肯撒手，嚷着要她也一道去见舅母跟表哥。

    反反复复说了几回，秦乐容也是心痒难耐，可始终顾虑重重，不敢肆意而为。

    绿蕊就道：“方青琅跟阿蛮皆不在府里，姐姐留着可不是要睹物思人，日日以泪洗面？”

    秦乐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瞪她一眼，“你娘是这么容易就会哭哭啼啼的人？”

    “见不着阿蛮，姐姐难道不想？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下来，姐姐可得有数不清个“三秋”见不到阿蛮了……”绿蕊再接再厉，半是玩笑半是哄劝的，将秦乐容一点点说得心动起来。

    何况，秦乐容正在心烦卓莫希的事。

    心中有事，念头就杂乱无章，决心也就容易浮动。

    被绿蕊缠着念叨了一上午，她连管事的婆子都没能见上几个。

    到午饭端上桌时，她已是几乎同绿蕊将要同行的人马都定下了。

    秦乐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早就被女儿的话给绕了进去。

    “姐姐觉得如何？”绿蕊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

    可这事，仅仅秦乐容答应了可没有用处。

    卓莫希听了勃然大怒，也顾不得先找回那一巴掌丢失的脸面，跑来质问秦乐容。

    秦乐容本还犹豫着，见他如此，反倒是意志坚定起来。

    争执了几句无果，卓莫希就恼火地去寻老太太来压制秦乐容。

    老太太当然也觉得不合适。

    若只是回趟娘家，并非要不得，可问题就在于住得太远……

    可谢二爷的事才过去了多久？

    因而只叫了秦乐容去问了几句话，便算了。

    卓莫希闷头生着气，却也没有法子，最后依旧只能是好声好气地来同秦乐容道，一路小心。

    毕竟秦乐容这一去。

    临行之际，秦乐容的气也消了些，对他重新和颜悦色起来，可说话间始终像是隔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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