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人愈多愈不方便，所以潇湘馆里的人，她只能挑几个带上。

    卓妈妈稳重能干，合该留下照看潇湘馆。

    新提拔上来的朱砂也不错，可到底是新近的，索性也就让她留下，跟着卓妈妈也能多学一些。

    因而，绿蕊便决定只带上玉紫跟柳黄一道去。

    其实若行，她甚至只想带上一人同去，可姐姐那定然说不通。只带两人，已是删减过的。

    她定下了单子，心里就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将单子递给柳黄，让她吩咐下去。自己则留了玉紫说话，“你去一趟方青琅那，问问他可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又都准备带了谁一道去。”

    秦乐容在教养子女方面，向来是以他们的意思为重，若可行，便想尽办法允了；若不可行，就自己再帮着做决断。

    所以红筠那边要带的人，要准备的东西，肯定也是他自己先做决定的。

    绿蕊不大放心，就想先问一问。

    两批人马一个往江南去，一个往更北去，日子却都差不多。

    只这么一走，府里顿时就冷清了下来。

    绿蕊不由无奈，她跟方青琅都走了，一去都要许久，姐姐的日子可就真的是寂寞许多。

    说到底，她仍想着姐姐能一道去，也好先离了府里的糟心事。

    因了谢二爷的事，长房怕是能人心惶惶好长一段日子。

    而姐姐跟醉霄楼白氏的关系，一直都是长房诸人极看中的。难保他们不会因了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来打扰姐姐，央她去醉霄楼面前说话之类的。这种事，推拒了不好，不推却又显得蠢笨自找麻烦。

    若能眼不见为净，便是最好不过。

    她思来想去，还是在天色大亮后用了晨食，换了衣裳去见秦乐容。

    秦乐容惫懒，府里其实并没有晨昏定省的习惯。

    但这些日子，千华却一直都牢牢守着这样的习惯，每日不间断地往玉茗院跑，从来不缺一日。

    比起来，绿蕊这亲生的女儿，反倒不那么孝顺了。

    今日绿蕊进门时，同样撞见了千华。

    许是上回她斥责沈妈妈的话起了用处，千华这回穿得颜色倒鲜亮，衬得她面色白皙娇嫩，像是春日新鲜初绽的花朵。

    “绿蕊姑娘。”见着她，千华也不忘问安，模样神情都算恭谨，行礼的姿势也极标准。

    绿蕊终于有些惊讶起来。

    才几个月，千华竟然就被调。教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点点头，“九妹妹倒是难得。小孩子都多眠渴睡，日日都起这般早。并不容易。”

    沈妈妈站在千华身后，听到这话，只觉面上有光。笑了起来，“九小姐。八小姐这是在夸您呢。”

    “谢八姐夸赞……”千华抬起头来，却是四顾茫然，看看沈妈妈又看看绿蕊。

    绿蕊没有吭声，过了会才道：“听说九妹妹夜里难眠？”

    沈妈妈急忙辩解，“是多梦了些，但近日已好了许多。”

    “敏敏总是梦到好大的蚂蚁，咬人好疼……”千华在一旁嘟囔。

    绿蕊听着。就又重新放心下来。

    “别让她玩什么蚂蚁，没得夜里还得噩梦。”

    沈妈妈赔着笑脸，一一应了。

    两行人才一前一后进了正房，去见秦乐容。

    请了安。千华便先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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