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敢肯定，这一世是否会重蹈覆辙。

    尤其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后，燕夜白愈发的不敢对未来进行任何揣测。

    但唯有一点，她心中能够肯定——她既知方青琅有可能死在宁九思手下，便不能视若无睹。

    他救过胡卿月，助她们于危难之中，不论真正的缘由是何，他的的确确于她们有恩，她知恩必然就该图报。方青琅自然算不得好人，但是也并不是非死不可之人。

    她轻声道：“大鱼吃小鱼，迟早有一方会消失于世。”

    兴许是东厂，兴许是锦衣卫，胜负迟早都会到来，败北的那一群下场定然极尽凄惨。

    燕夜白心中渐渐被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所覆盖，她一来不乐意瞧见方青琅死在宁九思箭下，二来更不愿意去想若死的那个是宁九思，事情会变成什么模样。归根究底，她竟是任何一个的悲惨结局都不愿意瞧见。

    宁九思也好，方青琅也罢，这两个叫复生后的她一度避之不及的人，如今却叫她担忧了起来。

    “强食弱肉，自来如此。”宁九思倒从不避讳同她谈论起这些事。

    燕夜白微微弯了弯唇角，颔首应是，随即说道：“可万一两败俱伤了，该如何是好？”

    宁九思皱了皱眉，正色道：“若真到了那一日，自然只能责备自己不够用心不够聪明不够果决。”

    “宁九思一定会成功的。”燕夜白抬眼朝他看了过去，眉眼弯弯，温声说着话，心中却在想，该想个法子将他们二人相杀的机会抹去才可。但这些事，她一个弱质女流想要插上一手，谈何容易。

    角落里窝着的绿蕊跟星辰竖着耳朵偷听他们交谈，星辰略听明白了一些，绿蕊却是一点也没听懂。迷迷糊糊地问星辰：“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星辰瞥她一眼，道：“你只需听得懂人话，也就够了，旁的强加要求于你。也只是徒惹自己气闷。”

    “小姐每回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一定就是我又冒傻气了。但你这么说，一定是因为你压根也没有听明白。”绿蕊撇撇嘴，不屑地将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还想故意讥她，门都没有！玉紫都说了，她近日长进不少，岂能叫星辰回回占上风。

    俩人斗着嘴，气氛一时火热。

    屋外却渐渐起了风，时辰还早，太阳也还没有完全露面。晨雾依旧弥漫，连风也吹不散。

    过得片刻，谢翊捧着一卷书匆匆而来，故作镇定地打起帘子进来，眼睛盯着书看。嘴里却说着：“宁九思还在呢？要不要留着一块用晨食？”

    留人吃饭常见，留人吃早饭的却是少之又少，这逐客令说的也着实不够委婉。

    “你来之前，刚走的。”

    鹿孔来看过，说恢复得极好，不必等来年开春，估计便能痊愈。众人听了都由衷的高兴，离了谢家，诸人的精神气也大好。宁家一时元气大伤，也不得空来寻他们的晦气，更何况，谢家诸人如今只怕连他们身在何处也不知。

    腊月二十三祭了灶，甜了灶王爷的嘴，送他上天后，就该“扫年”了。

    卓妈妈发了话，今年这“扫年”必须好好的扫，用心的扫，去尘秽，净门庭，要将这一年来的晦气、秽气都一扫而光，方才好迎来年的新岁安宁。

    府里人手不多，但胜在都是精挑细选，几经淘汰最终留下来的，个顶个的忠心耿耿又能干。

    到了洒扫门闾这一日，绿蕊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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