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燕夜白，要出门一趟。

    燕夜白正伏案给写信，闻言头也未抬，先轻笑了声，道：“怎么，可是卓妈妈打发了你擦窗子？”

    绿蕊个子高，府里几个小巧玲珑的丫鬟需搬了梯子来方才能够的着上头的灰，绿蕊却只需抬个手垫个脚便够了，卓妈妈因而尤其喜欢使唤她。

    谁知绿蕊却道：“不是，窗子奴婢一早就被卓妈妈拉起来都擦完了。奴婢想吃豆沙包了……”

    燕夜白笔耕不缀，笑道：“那就让厨房里给你蒸。如今这天，出去一趟多冷。”

    “其实……奴婢同星辰说定了，他今日将新岁贺礼送来于奴婢。”绿蕊难得扭捏起来。

    燕夜白则大惊，手下的笔一顿，转头看她：“该不是你自个儿同人家讨要的吧？”

    绿蕊小鸡啄米似地点起了头。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燕夜白傻了眼，良久方无力地道，“去吧，回来先不必见我，直接去找卓妈妈便是。你这该学的规矩，还多着呢。”

    绿蕊倒还振振有词：“您看，咱们是不是年后就该启程往延陵去了，今后只怕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奴婢不先将这礼提前收了，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理是这么个理，可自己先同人家要……实在是不像话！

    燕夜白又舍不得同她说重话，左右这丫头不知者不罪，她转过身去。复又伏案疾书，道：“早些回来，咱们府里忙着，拭剑山庄地方大能做事的人却少。定是更忙。”

    绿蕊乖乖应了，穿着身簇新的冬服雀跃地出了门。

    恰逢卓妈妈入内，撞见这一幕，无奈地冲燕夜白道：“小姐，您可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燕夜白写下最后一行字，站起身来面向卓妈妈，笑容明媚：“妈妈自己不也总惯着她？得了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穿的，哪一样不先想着她？”

    卓妈妈泰然自若地摇头道：“你记错了，那都是玉紫丫头做的事，不是奴婢。”

    燕夜白听得此话。嘴角的笑意就愈发的深了。

    *****

    拭剑山庄的上房里，宁九思正临窗坐着擦拭他的弓。

    屋子里暖意融融，隔绝了外头的森然寒意，他身上只着了件薄衫，连衣襟都是半散着的。一副懒散模样，但他拭弓的动作却是那样的专心致志。

    一下又一下，将这把陈年旧弓擦拭打磨得崭新发亮。

    厚厚的棉帘子被悄无声息地撩开，星辰面沉如水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在距离宁九思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摇头道：“还没有消息。”

    宁九思擦弓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自从燕霖被他送去了漠北后，跟着燕霖的那几个人。每隔两个月送一封信回来，时间即便有误，也不会逾期半月，但这一回，却已经迟了一个月。

    星辰沉声继续道：“离的太远，消息送一趟本就不容易。这回也不知怎地被耽搁了。”

    “耽搁的未免也太久了些。”宁九思将手中的弓轻轻地搁好，站起身来，光脚套上软靴往屋子正中的花梨木圆桌走去。走到桌边，他提起茶壶，沏了一盏茶喝了。

    星辰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室内，不由蹙眉道：“主子，您这日子过的也着实太寒碜了些……”

    宁九思握着茶杯，四处一看，该有的都有，桌椅床榻，还需要什么？

    他遂想起如意跳脚的模样，指着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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