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莹白的面孔上带着客套而疏离的笑意，因忽然间抬头相望，一时未能收起。

    那抹笑，就这样定定映入了楚湘云的眼帘，刺得她双目生疼，犹如有人正拿着灼过的尖刀在沿着眼眶的缝隙，一点点将里头的眼珠子给剐出来。可这会真见到了人，心间竟仍有难以自抑的烈火熊熊燃起。

    随着年岁渐长，卓绾的眉眼也日渐舒展开去，终于同楚湘云记忆里的那张面孔，相差无几。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楚湘云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卓绾怔了下，见她对自己笑，便也点了点头，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小声同身旁的人交谈。

    那厢万素素却等不住了，亲自上前来拖楚湘云，道：“好妹妹，别愣着，快上这边来！”

    她笑得大声，说话的嗓门也响亮，亭子里的众人就都循声看了过来，视线火辣辣地落在俩人相握的手上。万素素浑然不觉，拽着楚湘云就往原先她落座的地方而去，恰巧其位置便在卓绾一行人的对面。

    楚湘云并不愿意过去同她同坐，方要推辞，身后忽然跳出来一个人，堆着一脸古怪的笑意冲到了她前头，自顾自往那位置走去。

    万素素也拉不下脸提醒她，那地方余下的位置拢共也只坐得下两个人，她自己同楚湘云坐下正好，如今被人占了一块。可还怎么坐？

    但这话，即便是号称不拘小节的万大小姐，也知不能当着人面明说。上门便是客，她若真这般说了。岂不是故意打脸面？往轻了说，这只是几个姑娘闹矛盾，往大了说，就成了万家瞧不上。

    人生在世，弯弯道道多着呢。

    不过一看莫玉的模样，她便知道莫玉同楚湘云不和，总算也不是全无用处……

    不过万素素知道自己赶不得莫玉，又憋着话，面色就不如先前好看，拽着楚湘云的手倒是没松。反倒是越收越紧。

    她手劲不小，一不留神，捏得楚湘云差点痛叫出声，好容易才咬住了淡红的唇，将这一声给堵在了嘴里。然而抽也无法将手抽出来。场面一时间又是冷的，在场的谢大奶奶是里头年纪最大的，却也不知打圆场，呆呆地站在那，担忧地看着莫玉，倒像是觉得楚湘云能被万素素看好，是极佳的一件事。

    楚湘云无力说她。索性应了万素素的邀约，要去同她坐在一处，而不同清音坊的几人坐在一块。

    听她道了谢，万素素因为莫玉惹出来的恼意就也消散了些，高高兴兴、亲亲热热拉着楚湘云往前去。

    到了近处，莫玉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抬眼看看俩人，并不吭声。

    万素素就招呼左手边的人，微微往边上挤了挤，自己这才跟楚湘云坐下了。

    楚湘云被卡在了万素素跟莫玉的中间，像馒头里夹着的肉饼。难受得慌。

    左看不爽，右看也不爽，正视前方，更是糟糕。

    因了方才那番动静，如今谁不关注她们这边。

    卓绾也不例外。

    楚湘云一抬眼就发现对方正朝着自己这看，顿时气焰萎靡，浑身不舒坦。

    冤家路窄，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个理却不会变。

    她倒是真的没有料到，今次卓绾竟然也会受邀，受邀也就罢了，她竟然也真的来燕家赴宴了。谁不知道，她跟年纪轻轻的新任成国公宁玉山，定有婚约。谁又能不知道，燕景死了，宁玉山要为父守孝三年，不能婚配，温家自然是愿意让卓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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