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像做梦一样,”陈雨欣说。
“是啊,好像做梦。”田蒙呢喃说着。
“我们就住在附近,过两天他们就要走了,我会在这里一直陪你。”
田蒙点点头。
晚上陈维也来看望了他。嘱咐他精心养病,至于费用问题,叫他不用担心,戈尔公司请了当地最好的医生来做他的治疗。
“我听雨欣说过,你这是第二次死里逃生了,”陈维说,“在山上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尽是冰霜,成了一个冰人。可居然还活者。我们给你注射了地塞米松,穿好衣服,带上安全带。不久之后,你竟然能站起来走路。我们都很吃惊。你还有印象么?
“记不得了,”田蒙突然问,“王启东他们呢?”
“噢,他们没事,”陈维脸色微微有些变,说,“怎么,想见他?”
“不,”田蒙说,“我想见的人已经留在K2那儿了。”
三人沉默下来。
“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陈维说,“臭小子,害雨欣几天几夜没合眼,知道么。”
田蒙看着陈雨欣。陈雨欣别过脸去。
※※※
“你脸色不好,”田蒙说,“回去吧,这儿有护士,我没事的。”
陈雨欣说:“还记得山上的情形吗?”
“当然,但不是很清晰,怎么了?”
“没什么,”她想了想,说,“仍然没有夏旺的消息。”
田蒙没说话。
陈雨欣咬着手指头,说:“你和夏旺是结了组的,对吧?”
田蒙点点头。
“山上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陈雨欣望着他,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芒。
“在海拔8000米,也或者是7900米处,”田蒙说,“我们在西山脊,我面罩的通气阀门被冰给结住了,他帮我把冰弄掉。也许这个耗了他许多体力。我能记得,他跌落悬崖时的最后表情,很清晰,怎么也忘不掉。他踩空了,跌落悬崖,我把冰镐插入雪地,他则吊在了悬崖上。我没法朝他喊叫,因为我的嗓子哑了,根本发不出声。我另外做了个固定点,把自己从绳子上解救了出来。我想下去救他。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个时候,发生了雪崩,像蝙蝠的尖叫。我被雪给淹没。”
田蒙顿了片刻,说:“等我从雪里爬出来,他不见了。”他想了想,说,“他雪盲非常严重,几乎看不见路。我应该和他保持在2米以内的距离,也许这样的话……他不会跌落悬崖。”
沉默良久之后,陈雨欣突然问:“可是绳子怎么会断呢?”
“是雪崩,”田蒙说着,脸色突然变了,“你……什么意思?”
陈雨欣说:“没什么,只是问问。一根登山主绳可以承受的压力在1500公斤以上……”
田蒙颤声说:“你不会怀疑是我故意割断了绳子吧?”
陈雨欣说:“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这么想。”
田蒙盯着她。陈雨欣也望着他。
过了会儿,她说:“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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