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大男子主义因素使得他们一般不肯承认自己身体上的虚弱。

    在外来登山者的印象中，夏尔巴人似乎是不应该得高山病的。

    没办法，他们只能放弃继续向上的打算，下撤。再说，看这天气，似乎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停止攀登应该是明智之举。

    ※※※

    回到前进营地，果然就得到不好的消息。昨晚这场风暴连人带帐篷卷走了3号营地的一个波兰登山者。在K2攀登，帐篷居然胆敢不扎牢，那还真得怪他自己——对自己的性命如此不负责任。

    其余人留在前进营地等待天气的好转。田蒙则步行回大本营。他想念陈雨欣。

    在帐篷里，陈雨欣给他煮了碗热腾腾的泡面，里面放着鸡蛋、火腿肠和蔬菜。他吃得香喷喷。“在大本营的日子一定很无聊吧？”田蒙问她。

    “不啊，”她说，“我成天都和詹妮弗呆在一起，跟她学习记录片的拍摄和制作，顺便帮她打个下手。”

    “哦，那个美国妇女？”

    “什么妇女，人家是著名记者。”

    正吃着，陈维可怜兮兮的站在帐篷外，望着田蒙的泡面流口水。“真幸福，”他说，“雨欣。我俩要一直呆在大本营这儿，你怎么没想起给我弄一碗？”

    “自己弄去，”陈雨欣微笑说，“你又不是没有手。人家田蒙刚从山上回来，你要上去一趟，我也给你煮一碗。”

    “唉，都是些重色轻友之徒，得，看着生气，眼不见心不烦。雨欣，我说下次登山，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呆在直白，就别来凑这个热闹了好不好。”

    “不好，”陈雨欣说，“反正又不是花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陈维捂着心，故意做搞怪状，说：“我还不心疼，我都快心疼死了。”

    晚上依然风雪肆掠，狂风怒吼，令人整晚都感觉烦躁不安。

    第二天的白天温度依然很低，随风吹起的细微雪粒弥漫了整个大本营，给所有的东西都罩上了一层冰霜。

    巴基斯坦人哈里夫的天气预报说，K2山上的风力还在加强，但在本周三和周四的天气会有短暂好转，不过这份最新的天气预报警告说，K2的天气在周五以后还会进一步恶化。显然前两天的好天气是暴风雪到来的预兆。

    为了生命安全，登山者们只能呆在大本营，耐心等待。

    晚上一些登山者们聚在中国人的帐篷里，无所事事的喝酒聊天。帕文说，如果上帝需要我等待更长的时间，我就等下去；如果K2今年不打算接纳我，我也会接受他的意愿，然后毫发无损的回家，像来时一样。反正K2永远都在这儿，重要的是，明年的你我，还在不在。

    众皆默语。

    ※※※

    K2山区终日阴云密布，寒风呼啸。登山者们在等待中度过了一周。

    陈雨欣和田蒙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相互依偎，望着在山坡上倾斜而下的戈德温奥斯汀冰川。

    她说，她又想起了直白的那些孩子，她喜欢听见他们的吵闹声。想起了在花园里种植的那些蔬菜，西红柿、莴苣，还有辣椒。想起了他们的花圃。那些栀子花、风信子，还有满目的刺瑰。她想躺在翠绿的草地上闻着清新的草香美美的睡去，而不是在这鬼地方穿着这一身厚重脏衣服，浑身散发着肮脏的气味。她不想看到羽绒服里的羽毛，那还不如穿上刚洗过的纯棉T恤再加一条短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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