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1歇息一晚后，第二天撤回到大本营。阳光灿烂，气温迅速上升到30度以上。大本营的工作人员和登山者夹道欢迎他们。两人的脸色黑得不成样子，而且有点不适应大本营强烈的阳光。

    陈维告诉他们：王启东已被送往塔县医院了，他的左胫骨骨折，得在病榻上躺半年时间。不过不影响他将来的登山，万幸。

    不少登山者找他俩合影。他俩成了大本营的新闻人物，大本营还特地为他俩免费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但是两人都没有胃口。勉强吃过饭，回到帐篷处，忽然，田蒙看见了穿着一件冲锋衣的方文丽，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看，的确是她，她站在远处笑吟吟看着自己。她旁边是一些参观登山大本营的旅游者。

    “我忘了告诉你，”陈雨欣告诉他，“她昨天就来了。”

    田蒙走到方文丽跟前。“听说你昨天就来了。”说，“觉得这儿怎么样？”

    方文丽说：“挺好，”瞧着他脸上的冻伤，又说，“本来想上C1来的，但可惜，昨晚一直都有高山反应。”

    “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她说，“差点以为……”顿住了，过会儿才说，“我不了解登山，是不是每一次都经历这些可怕的事情呢？”

    “不是，”田蒙微笑说，“很少。”

    方文丽从背包里取出一本书给他，说：“逛书店看到的，我想也许你会有空看看。”

    田蒙接过书。是汕头大学出版社的第7版《登山圣经》。这本书他在夏旺那儿看见过，号称教授级的登山工具书。

    伸出手，笑了：“谢谢。今天不走么？”

    “怎么，送你礼物才想起跟我握手么？”

    田蒙笑得很憨厚。

    方文丽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我们已经登顶，”他转头望着阳光下的慕士塔格峰，说，“这是我的第一座登顶的山峰，没想到就差点出事。应该明天就走吧。”

    “害怕了？”

    田蒙点点头。

    “还打算登下一座山峰？”

    田蒙又点点头：“当然。”

    “知道么，”方文丽说，“人家说，最容易上瘾的事情有三件：吸毒、摄影和登山。男人的三大烧钱运动。”

    “呵呵，幸好夏旺总有办法筹集到登山经费，不然我真得沿街乞讨。”

    “还好，你只沾上其中一件，不算特别上瘾。”

    “嗯，我比陈雨欣强，她已经沾上两件了，登山和摄影。”

    方文丽说：“她还要跟你们一块儿登山吗？”

    “呃，她的目标是至少登上一座8000米山峰。”

    “然后去哪儿？”

    “可能是世界第六高峰卓奥友峰，8000米最容易攀登的山峰。也说不准还得用7000米过渡一下。我的目标是……如果无法完成14座8000，至少我得攀上K2峰，希望那不仅仅只是梦想。”

    “乔戈里峰？”方文丽说“不想去登珠峰吗？”

    “当然也想，但K2更具诱惑力。”望着慕士塔格峰，喃喃说，“看来我是上瘾了。”

    “乔戈里峰，平均坡度在45°以上。从北侧大本营到顶峰，垂直高差达到4700米，”方文丽凝视着他，说，“攀登死亡率排在8000米以上山峰的第二位，超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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