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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庭: 6、感君有两意(2)(3/3)

,沉着脸道:“你关得住她这八年,可囚不住她这一辈子!我知道你的手段,我就怕到了那时她会恨你……”

    “那又如何。”顾襄城望着窗檐外苍白冰冷的月,无悔道:“山庄外豺狼虎豹窥伺左右,她若出去,总有一天她会被拆吞入腹。”

    傅宁川重重叹了气,却发现难寻双全法,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到了子时,云珩那处的院落被熄了灯,玉清连连打着哈欠回了侧室入睡,陷入昏暗的屋子闪过一道黑影,只听得轻微嘎吱的关门声,在一地寂静中消入尘土,顾襄城踩着缓慢的步子,轻手轻脚坐到了云珩的床侧。

    她又哭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病痛伤心时大多咬牙挺过,估摸着适才蒙着被子哭了一遭,现如今眼角一周通红湿润,眼睫微颤似乎又梦魇了。

    他微抬手,用瘦削的食指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只轻轻一触碰,那泪人已睁开了眼望着他,顾襄城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爷。”

    带着哭腔的声音棉花似的塞进他的耳朵内,顾襄城舒缓了严肃的面容,平静地看着她。

    “我该怎么办。”

    “什么。”

    “嫁夫生子,人事家常,日后阿珩都要经历的事情,莫非都在庄内度过?”

    顾襄城陷入沉默。

    “阿珩不怕孤独老死。”云珩起身抱住他,一如往常靠着他的胸膛感受这温存:“阿珩愿意一直陪在爷的身边,只要爷不让阿珩走,阿珩哪里也不去——可爷有朝一日也会娶妻生子……待阿珩年老色衰一日,爷换会这般待阿珩吗?”

    “阿珩就是阿珩,何时都是。”顾襄城紧紧攥住她软若无骨的掌:“这是你说的,阿珩,日后莫要反悔。”

    云珩心中一惊,紧接着就是彻骨的慌冷,她本想用多年的情义激起他的他的同情,他的不舍。

    只是,她没料到。

    他对她的占有欲已超过了她所想的程度。

    今夜的月,残缺未圆,如镜河潭波澜微动,大多事非人愿。

    她一生的起起落落,喜怒哀乐,大概都要与这个男人交缠一起,分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