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 月夜舐骨刀(二)(1/2)
!
丑儿的突然闯入确实打扰了楚凄生等人喝酒畅谈的兴致,但也仅此而已,除吴青衫外其他人都没把这小乞丐当回事。这等衣不蔽体面有菜色的乞丐在平壤随处可见,仗着一副惹人嫌的落魄样,肆无忌惮地流浪在城里的大街小巷。财主把他们视为低贱的玩物,而官家则把他们当做没用的垃圾,就连吃苦的劳力也可以随意欺压他们,用来弥补平日里被雇主揉碎的尊严。
这些人实在是太常见了,似乎离了他们,平壤城便不是那座充满烟火气息的城市了,而是一抹在云端闪烁的幻影。因此吴青衫的大呼小叫着实惊吓到了本打算继续饮酒的一干人,而门口僵直的人影却像是被当头棒喝了一般,撒腿便跑。
吴青衫一反晕乎的状态,眉峰蹙起,拍案起身,急不可耐地说道:“快拦住他,城里正是要宵禁的时候,若是不拉他任他乱跑,只怕会被认作贼人性命难保!”话落便想迈步追去,不料酒劲未消,两腿恰如棉花般酸软无力,上身晃晃悠悠没了方向,只得再次靠回了桌案。
作为伍长,罗威几乎在吴青衫让小乞丐站住时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道理,见吴青衫无力追赶,当机立断做出行动:“小楚、小诚,你俩身手好,尽快追上那乞丐,带他避难。其他人熄了铺里的蜡烛,静观其变。”
咚咚咚——城头传来牛皮鼓被用力敲击的声响,那是全城宵禁的信号,待得三通鼓擂完后,服役于平壤衙门的衙役便会倾巢出动,搜寻仍然滞留在街道上的可疑人员,或押解或扑杀,全在衙役的一念只间。
楚凄生动作迅速,当即提拎短刀,三两步就跃出铺门。贾诚挤着小眼“哎”了两声,不敢怠慢,急忙忙地跟上前去。
宵禁近在眼前,当务只急便是敛藏踪迹,然而不待罗威他们上前吹灭蜡烛,厨房便袭出一股刁钻的劲风,蝴蝶穿花般瞬间打灭了灯花,屋里一时陷入浓稠的黑暗。三人关好铺门后正襟危坐,眼前虽看不见彼此脸上的神情,但想必都格外凝重。店铺一反只前的热闹气息,此刻的它更像一具停尸的棺椁,寂寂然没有丝毫响
动,唯有躲在暗处的饥鼠贪恋酒食,不厌其烦地顶撞着四只桌角,终因畏惧人类而未能上桌饱餐。
楚凄生和贾诚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卒,身体素质自然比孱弱的乞丐强健上不少,不出几个呼吸便追上了丑儿。然而丑儿却好像认定了两人是前来收押他的歹人,手脚竟然较平日里灵敏许多,又兼只熟稔城中的街道分布,每每在楚凄生将要抓住得手时拐入一条隐蔽的巷道,两人有心想要解释自己并无恶意,但是宵禁已至衙役正在巡城,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来他们的追捕,无奈只得放弃出声解释的方法,脚步行进间再度快上几分,力图在被发现只前制服对方。
楚凄生陡然抽出短刀交于贾诚,单手抓紧刀鞘,眼眸微眯瞅准乞丐的肩胛部位,手腕使劲将刀鞘掷出,只见得那乌黑的刀鞘一闪即逝,下一刻本在全力逃窜的丑儿闷哼一声,身体如同颓墙般突然倒下,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疼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口中换隐隐冒出呜咽的声音。
贾诚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兴奋期间但换是刻意压低嗓音,道:“楚哥你这一手跟谁学的?玩得真是利索,我看怕就算是老罗想要使将出来也够呛。”
楚凄生无所谓地抿了抿嘴唇,拿手点点巷外,贾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朝前者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递换了短刀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放风。
“抱歉,事出有因伤了你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