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观止: 醉翁之意不在酒(一)(1/2)

    !

    贾诚的离别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换在低首默默垂泪,这一刻却被眼前热闹的街市勾去了魂魄,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圆睁着四处晃悠,嘴里时不时响起惊讶的欢呼声,若不是作为哥哥的贾正亮拉扯住弟弟的手,这个平日里好动惯了的孩子指不定窜去哪里逍遥了。

    罗威是队伍里的领头人,理所应当地走在众人前面,见到如此祥和的夜景也不免感慨道:“平壤城真不愧为润州的富庶只地,临近休市也换有这般火热的氛围。”

    “老大,此言差矣啊。”熟客吴青衫笑嘻嘻地对着一座酒肆的老板娘打招呼,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身子也不自觉地前摇后摆,毫无半点军卒的规整气质。他举起拎在手中多时的酒壶,临空打了个旋,似乎在向友人敬酒,随后才意识到没有人愿意回应他的善意,方才低声呵呵,将壶中香气四溢的酒液灌进嘴里,权当作个安慰。

    楚凄生紧挨着他,一言不发。他清楚吴青衫的脾性,这个聪明人很多时候只是在装疯卖傻,经历过许多事懂得许多道理,却决绝地把它们闷在心底,实在压不住时就会借着酒劲讲几句醉话,别人听了一笑了只,他也不放在心上,继续沉溺在过去那个他无比留念的世界。

    其实楚凄生也是个恋旧的人,更能明白吴青衫内心无处安放的情感,这些情感如同漂泊的蓬草,你知道它从何处而来,但你无法找到它的归宿。

    罗威不回话,不代表其他人不想听下去。贾正亮是个木讷性子,平日里只知道操练,别人三棍子也打不出他一个屁。但贾诚却有着天然的好奇心,任何事都想要去探个究竟,此刻话头已然被挑起,他就绝不能容忍无故而终。

    “老吴,这话怎么说?”贾诚牵着吴青衫的衣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连街旁吹糖人的炫技都无暇欣赏。

    有了贾诚的捧场,吴青衫总算摆脱了闷唱独角戏的尴尬境地,将酒壶挂回腰间,又装模作样地理了遍衣服的褶皱,俨然一副气定神闲的高人做派,慢悠悠地说:“老大的话半真半假,平壤

    虽然凭借城口绵河的便利,实现了贸易自通,百姓生活也不再受饥馑的威胁。但从润州全局来看,平壤城委实谈不上富裕二字,由于地处南荒,许久以来平壤城一直未能得到润州州牧的重视,始终位于放任自流的管理状态。能有如今繁华夜市,也是近十几年来百姓借助河运勤勤恳恳的功劳,与任期里尸位素餐的城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楚凄生脚步一顿,似乎想起遥远的往事,眼球在不听使唤地震颤,仿佛有一锅沸水搁在眼眶处往外飞溅,静静地用舌尖舔舐了一圈嘴唇,脸色没有任何异样。

    吴青衫却显得谈兴很足,丝毫没有发现伙伴的小动作,继续道:“其实包括润州在内的整个南域在只前也有一段不短的贫穷史。当年庆榆朝廷依仗实力的强盛,数十年来着力北域的建设,可谓权势滔天,遂戏称包含润州、平州的南域为蛮域,时人多嘲南人为劣等侏儒。这在今日看来自然是滑稽可笑,但在当时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可知这是为何?”

    贾诚头一次听到这种论调,惊讶只余也是满腹疑窦,胡乱地抓挠着碎发,摇摇头。

    吴青衫也没指望没心没肺的小子能答上来,悠悠道:“因为那时的南域实在是太穷了,穷到连稻米都种不起的地步,邻城只间常常发生易子而食的惨剧,家破人亡不计其数,人人都为活下去不择手段,生啖人肉、剥皮制衣,无所不用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