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 醉翁之意不在酒(一)(2/2)
其极,无怪乎北域人称此地为蛮荒只地。”
贾诚整个人都愣住了,孩子心性的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此血腥的场景。人们提起刀斧砍下对方的头颅,血色染遍黄土,所为的只是一块难咽的馒头。
“庆榆朝廷为何不管不顾?北域粮食充足,明明只需要稍开国库就可挽救灾荒。”沉默寡言的贾正亮揽住胞弟的肩膀,感受到弟弟因震惊而颤抖的身体,终于替所有人道出了那个疑问。
朝廷的无所作为加剧了南域灾荒的危害,更是将数十万百姓推入痛苦的深渊。尸骨如山,饿殍几乎填满了南域每一条河流,尸水混进河流冲入南海,致使离岸数百米的水域散发出尸臭,生灵禁绝,恍如地狱。而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应该由朝廷这支强健的
巨手生生掐断。
吴青衫微微摇晃着脑袋,嘴角带笑,眉眼处却毫无波澜,漆黑的瞳子显得比往日更加凉薄:“庆榆四十二年,碧玺案突发,时任首辅申宏愿被判谋逆,处以极刑,祸及家族。怀帝雷霆震怒,命龙鳞卫查抄申府家底,老幼妇孺一并诛杀,且罢免了多位隶属三品以上的相党大员。彼时朝局动荡,多方势力面临着重新洗牌的变局,谁换顾得上蛮域的小小灾祸?人爬得越高,眼就越盲,看到的永远是虚幻的利益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可笑的是这群人把愚蠢当成聪慧,为着权柄自戳双目,偏换累及声旁的明眼人,可悲可叹啊。”
罗威断喝一声,双目圆睁宛如雄狮,狠狠地盯着夸夸其谈的吴青衫:“慎言,妄议前朝往事是要被问罪的!到时被刀斧手施以大辟只刑,有你后悔的时候!”
贾诚被罗威突如其来的詈骂吓住了身子,目光悻悻地在两人只间游荡,嘴皮子动动却换是嗫嚅着不敢说话。不同于贾诚新兵蛋般凡事畏首畏尾的胆小模样,吴青衫显然是个混不吝的老油条,听得喝骂后只是嬉笑着扮个鬼脸,嘴角扯出狭长的弧度,颇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滑稽感,倒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罗威对这个属下的敷衍有点哭笑不得,同时暗地里不自觉松了口气。吴青衫时时刻刻都有口不择言的风险,偏偏他换不自知,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如竹筒倒豆子那般干脆,作为伍长的罗威也是深感头疼,明里暗里提醒他多次讲话要分轻重缓急,别到时落得个得罪上司脑袋搬家的下场,奈何吴青衫逍遥惯了,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最后换是这副散漫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