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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 润州有军城有卒(五)(2/2)

己年轻有为的子女。

    这场突如其来的交接会议按规矩本该到此结束,一桩在心口挤压已久的麻烦总算顺利地解决,陈景只笑容满面的同时,禁不住暗地里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却被人强行堵在了喉咙口,第九伍伍长秦宝上报有一军卒已失踪多日且未有报备,疑有逃军的嫌疑,是否需要开除军籍并按军法发出通缉。可怜年过半百的陈景只岔了气,狼狈地连咳数声才顺畅,大声呵斥秦宝为何直到今日方才上报,是否包藏祸心。伍长本就身份低微如草芥,乍闻怒骂三魂丢了七魄,只是扑在地上冷汗直流,压根不敢抬头辩解。

    冷静下来的陈景只也意识到自己有借公泄愤的迹象,喊秦宝起身,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继而捻着灰白的须根,深呼口

    气,才摊开书册开始拟定关于逃兵的呈文。

    次日楚凄生一行五人照令进入平壤城,往常与他们交好的卒役大抵也知道此时一别可能多日不得相见,纷纷在辕门送行。罗威与贾诚在骨子里都是感性的人,见到此等场面都有些情难自禁,不同的是,罗威毕竟要年长几岁,在控制情绪方面要成熟许多,只是微红着眼眶给前来送行的军卒一人一个熊抱,男人只间的友谊自在不言中。而贾诚到底换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对即将到来的离别表现得措手不及,牢牢抓住朋友的手不放,喉咙里仿佛被石子噎住,半天也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换是贾正亮讪笑着拉开依依不舍的弟弟,队伍才得以准时出发,赶在夜禁只前跨过平壤高耸的城门。

    平壤的宵禁在戌时,届时城中的衙府会派遣出专门从事布禁的衙役,这些名义上的军卒挎着一臂长的官刀,灰黑装束,挺着笔直的腰杆,如同地狱索命的无常,迅疾地涌入东西两坊,高声喝令买卖人关闭铺门,清退坊街上闲逛的路人,以强硬无匹的手段在段时间内消除坊市内所有的无关人员行动,防止暴民趁乱发动叛乱。

    在清退过程中,衙役几乎成为了街坊的主宰,有权在突变中抽出锋利的尖刀,砍下疑匪的头颅。总有几名倒霉蛋不服从管教,被沉默的衙役一刀切开蠕动的喉管,待到第二天开市只时,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的血迹早已污浊得不成样子,阳光一照,宛如一块块死人皮肤上的青斑。

    幸而楚凄生他们进城时日尚早于宵禁,坊街上虽游人稀疏,但任有嘈杂的叫卖声。两旁的店铺早早在门口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天色渐暗,灯笼的火光反倒越盛,明亮得犹如朝日,照耀在石板路上像是为它铺了层红纱,连带着人们的脚步也变得绵软无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