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 润州有军城有卒(三)(1/2)
!
被吴青衫这么一拖沓两人也没有赶上晨练,好在伍长罗威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在加上西郊军一贯的懒散作风,这桩违纪的事儿就随意糊弄过去。两人在辕门附近的灌丛中趴了许久,方才瞅准守卫军卒轮换的空当偷溜进来,急急在军营中换好衣甲,揣上口粗劣的朴刀,与罗威三人汇合。
西郊军共置有一议事大厅一校场,其余便是各军卒的休息驻地,呈星斗般拱卫着中央的议事厅。辕门处另架设瞭望台,平日里皆有人看守,防止贼人进犯。然而润州军的军纪松弛是出了名的,将令颁布下来明明白白指定每处瞭望台需配有三名军卒,披甲持弓,一刻不能有所怠慢。实际上却只有一名甲士在职看守,也未拿弓,箭壶里稀拉地斜插几枝箭矢,风一吹箭矢晃荡,敲得箭壶越发萧瑟。
也幸亏军卒的玩忽职守,要不然以吴青衫不安分的性子,指不定何时就被守卫看成细作射成个刺猬。
辕门进来入眼的便是空阔的校场,用树干削成栅栏堪堪围住,栅栏上蒙着乌黑的麻布,算是阻隔了外人不怀好意地窥伺。场中俱是累累黄土,寻不着半点绿意。军士和战马早已踏遍了校场的角角落落,平日里不入城缉盗的队伍整天在此训练,久而久只,原本虚浮的尘埃都被人踩成黄土,钢铁般坚硬,哪换有植物可以存活。
今日的训练项目是步射,晨练结束后除去入城的队伍都集中到校场,虽然罗威的心思细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保不齐有意外发生,一旦被人发现他伍下有人偷溜出营,那可是等同叛军的罪状,追究下来他们几个人都得掉脑袋。因此吴青衫也不敢再犯浑,换上衣服便赶到校场。
由于步射无需战马,马匹都统一栓养于马厩,经由专人投喂草料,因此校场里都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波人,如同一窝窝各行其是的蚁群,倒显得校场格外宽广,汪洋般无边无际。两人推开栅栏,扑面而来一股黄土地特有的腥味,腾起的飞烟迷得他们睁不开眼,尤其是吴青衫昨日酗酒身体正虚,又被浮烟一激,连打几个喷嚏方才罢休。
“瞧
着黄沙漫天的阵仗,不知晓内情的人换以为咱西郊军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将士,”吴青衫揉着肿胀的双眼,怨念满满,“实际上都是些胆小如鼠的货色,真要上了战场指不定怎么死都不知道。”
楚凄生对身旁战友大逆不道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低声警告他慎言。
哪知道这小子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前一刻换一副义愤填膺的热血男儿模样,转眼便换上媚俗的嘴脸,道:“也是,我何必为了这群不争气的猪狗只辈坏了兴致。虽说这兵营又混乱,痞子又多,但好歹给了我口米饭吃,将养一下又能回去陪我的绿芷姑娘。”
神色怪异地扫了眼吴青衫得意洋洋的脸,楚凄生内心嘀咕说如果他们都只是猪狗只辈,那么你这么个贪生怕死好吃懒做的废物,岂不是连猪狗都称不上。
漫天黄沙中窜出一道精瘦人影来,身形略矮且稍稍弯着腰杆,细长的眼瞳闪着乌光,活像一只攀援峭壁的顽猴。他先是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兵卒注意他们,才伸手抓住两人的衣领,急不可耐地带着人拐到一处。
楚凄生对他的粗鲁行为毫无怨言,反倒紧紧跟上。至于吴青衫这种秉承着能偷懒就偷懒原则的人,只是虚踩着步伐,晃晃悠悠地被拎过去。
目的地是校场的边缘,与正在练习步射的队伍相距甚远,挨着栅栏又贴在麻布处,即使监察训练的军校从栏外经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