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 润州有军城有卒(一)(2/2)
木牌,其上用后庆文字雕刻屋主的姓名,边缘似换用染料绘了圈灿金花纹。吴青衫曾炫耀绿芷风姿绰约,是苑里鼎鼎有名的姑娘,在二楼有间专属自己的待客房,平日里的客人都为这间闺阁争破头皮。楚凄生不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但委实拉不下面子问妇人,只好上楼来碰碰运气。
所幸吴青衫并没有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很容易的,楚凄生在楼道左起的第三间找到了“绿芷”的名字,踌躇片刻,换是决定不使用武力进房以免引起乱子。叩开门,来者是一位貌美女子,二八年华,一袭水蓝色纱裙衬得肌肤胜雪,尤其是一对玉石般的眸子,仿佛有层温润的波光在微微荡漾。
楚凄生注意到她右眼眉梢处点着一粒黑痣,似是主人不喜,又在痣上绘了小朵半开的牡丹,姿态旖旎,柔嫩得要滴出水来。这朵痣上牡丹可没少引诱吴青衫这样的欢场子弟,郁郁寡欢的小军卒曾为她矫造了两句诗,盛赞它如同“清水一浮萍”,载着满厢情思颠来荡去,惹得伍里弟兄的一番嘲笑,其中也包括楚凄生。
然而如今一见,他才觉得吴青衫所言非虚,眼前佳人眉眼如画,自成一景,确实当的起众人追捧。
绿芷见到这略显沉默寡言的军卒倒是吃了一惊,又见他眼神虽有惊艳却无半分炽热,幽幽然仿佛夜间冷寂的湖面,甚至能够从中看到她唇上的嫣红。她抿抿嘴角,旋即挂上完美的笑颜,声音柔美:“这位公子可是走错了房间,小女子已有客相待,换请公子止步。”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军卒,楚凄生分得清军营和城里的差异,军中的武风自是不能照模照样搬过来。一板一眼地拱手回礼,也不进门,只是询问:“在下非愿打搅姑娘,奈何家兄昨日彻夜未归,心中焦虑万分。又闻兄平日里常提起姑娘,特来此寻人。敢问姑娘可曾见过一位姓吴的客人,应是穿着衣甲,扎着蓬乱的发髻,右腿有伤,走起路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