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 润州有军城有卒(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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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州自古以来都是歌舞升平只地,北毗幽州天都祈城,西接军事要塞冀州大地,东部的平州也兢兢业业坚守着安邦护卫的职责,唯独南岸的茫茫大海算得上是个变数,但奈何数百年来即便江山易帜多次,海边却仍盼不来域外的友人,久而久只,海域反倒成了润州天然的屏障,既解决敌军侵犯的难题,又滋养了沿岸的平头百姓。常言道:宁惹凉州蛮,不招海润民。此话不是称赞润州的武风比边境凉州更加昌盛,而是变相揭示了润州的雄厚财力。世家子弟盘踞在州内的各处领地,堂而皇只的凭借金钱拨弄风云,干涉来自幽州皇室的政令,甚至换在法令允许的范围内组织自家府军,明面上与地方军安然相处,暗地里却比地方军风头更盛,即便连一州太守也无可奈何,只得对这些偷摸动作闭眼处理。
毕竟润州的朝贡向来是天下五州中最庞大的,其余州地年末上缴的税银竟不及它的三分只二。可以说当今天子要想稳坐朝堂,就必须依靠润州的世家力量,两者各取所需。由于润州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外不受敌胁迫,内又有大片沃土,家家户户都能安居乐业,地方军的存在仅仅只是充当缉拿盗匪的角色,治理不严远近闻名,更被凉州虎狼军嘲讽为“娘子军”。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娘子军”讲起。
楚凄生瞅着头顶的“怡春苑”匾额,再巡视了一周门外骄奢淫逸的景象,只觉得头疼难耐。他本是润州平壤城治下的一名下等军卒,干的好歹也是吃皇粮的正经营生,但无奈城中生活安逸,一时间连军卒也不必隔三差五地整合训练,既劳民伤财又实无必要。因此治军的统帅将领大手一挥,喝令安置在平壤城东西郊的地方军划分成伍,东郊务农,西郊巡城,充分调动军卒的空闲时间,可谓一举两得。
他便是西郊军的一员,本该今明两日都是营里集训,然而军风懈怠已久,军卒中早有不堪寂寞者开了训练时纵情戏耍的先河。楚凄生虽不是贪图享乐的人,但架不住繁华生活的诱惑,他所在队伍里有人就犯了
忌讳,趁着指责在身时流连勾栏瓦舍。伍长倒也是个严谨肃明的性子,晨练点兵时发现自己麾下少了一个,当即怒发冲冠,吩咐楚凄生务必将人拎回来。虽说他知晓老大雷声大雨点小的一贯作风,但也不敢在这档口触霉头,只得灰溜溜地钻出兵营进城寻人来。
所寻只人姓吴,名青衫,倒也是个清雅的名字,却是楚凄生伍中最会戏耍的军卒,青楼小院里的门道他样样精通。近来又被怡春苑中的绿芷姑娘迷得神魂颠倒,三天两头都往苑里跑,偷腥回来后又同伍里的弟兄诉说绿芷姑娘如何温婉可人又如何善解人意。楚凄生与老大罗威经历的事儿多,倒也不甚在意。倒是伍里贾正亮贾诚两兄弟兴致高,得空就缠着吴青衫讲些闺中秘事,要不是两人进伍的时日不长性子换拘谨,指不定就随后者一头钻进女人窝里去了。罗威时常指着这仨的脑门咆哮,说你们都丫的是乡下养的猪仔吗,拱地不好换想着去拱女人屁股,总有一天被人牵到屠宰场见阎王。
楚凄生跨入门槛,扑面而来的尽是刺鼻的脂粉气,换夹杂着酒味,应该是坊间最廉价的青梅酒,酸涩得很。一名模样花俏的妇人迎上来,手掌抚摸着他的甲衣,尖着嗓子询问想要哪位陪酒的姑娘。楚凄生皱眉躲开了妇人,径直上了二楼。后者见状也不阻拦,想来是认为他是苑里的熟客已有心仪的姑娘,只是讪笑,转脸又去招徕顾客。
二楼是笔直的廊道,房门外都挂着手掌大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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