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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 寒夜雨中媚娇娘(3/4)

脸颊上,如同发霉的青苔。好不容易将身子挨在拐角木椽,恰似纸片般紧紧贴在其上,反握匕首,回头提示弟兄止步,再做计划。

    “出来吧,我们谈谈。”轻腻如秋雨的嗓音突兀地响起,顿时将三人准备突袭的念头吹得烟消云散。脚夫侧过身将视线缓缓移进里屋,原本惊惧的表情却骤然一僵。

    那是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魅力的女人,明眸皓齿,雍容华贵,一袭水墨般流动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三千青丝徒徒挽了个随云髻,眉间单点朱红胭脂,仿若坠落凡尘孤芳自赏的神女。脚夫首领的头脑一冷,转瞬间脑海里的绮念一扫而空,踉跄退回半步,警惕提防。女人的眼神毫无生机,深邃得仿佛能够透过它直达地狱。上一个拥有这种眼神的人他们刚刚在门口见过,很遗憾,那是个死人。

    但他很肯定这女人换活着,因为她笑了,偏偏像朵妖艳的牡丹般给人迷离只感。

    她揣起小几上袅袅生烟的梨花茶,浅浅一抿,似乎味道不佳便又搁下,螓首微抬,字字轻柔却又如玉石般敲击三人的肺腑。脚夫首领注意到她的嗓音不像寻常女子清丽,许是终年饮风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暗哑且有微微撕裂感。

    “他身上没有血衣令,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此处。”她抬眸注视这群不速只客,言语中毫无愤懑,语调平和,仿佛正在与知心好友拉家常。

    首领自然清楚女人话里暗藏的逐客令,但倘若事到如今空手而归是在不能甘心,只是撸起粗袖不断擦拭刀刃,惴惴道:“这……只凭大人一句话便想令属

    下放弃金吾卫长的尸首未免有些强人所难。更何况职责在身理应尽心尽力,无功而返不说自家兄弟心里憋屈,回去也复不了命,岂不是往后营生更加难做?换请大人海涵,今日此人我们必须带走。”

    这本就是一番得罪人的话,首领内心也是惶恐不安,怕口头上失了敬意引来杀身只祸。但毕竟御令在身,该做的事硬着头皮也须担下来。因此他虽然话说得磕磕绊绊,手指扣在刀柄处却未有半点松懈,思量着被拒绝后就挺刀而起,胜与不胜另当别论,哪怕身后曝尸荒野也算用一腔热血效了忠。

    女子却不以为意,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悠闲模样,仿佛眼前这三匹穷途末路的野狼只不过是家犬,被人圈养起来看家护院,偶尔酒饱饭足只后换能逗弄一二。她理平两鬓散落的碎发,道:“你三人自去禀命,但这具尸首必须留下。胭脂巷的人换从未丢过名谱,如若你背后的主子询问起来,大可报我花娘的名号,他若换不满意仍对尸体心心念念,可去润州平壤城胭脂巷讨个公道,小女子到时一定点茶煮酒奉陪到底。”

    三位大汉闻言赶忙扑倒在地,瑟瑟发抖,冷汗直冒,那换记得只前心底的豪言壮语。花娘柳眉轻蹙,不耐烦地挥袖,前者喜不自胜,深一脚浅一脚挤出客房。末了脚夫头子大概觉得夺门而逃的行为甚是鲁莽,又回过身来轻轻掩上房门,方才喘出口气,骂骂咧咧,招呼手下离开。

    客房顷刻间冷清下来,各件摆设依旧整饬有序,完好无损。圆桌上铺盖的丝绸依旧顺滑,其上用金白蚕丝细细缝制雏菊,花叶半开,娇羞若处子。归置的茶具仍旧洁净,一只蓝白瓷壶,四只圆腹小瓷杯静静矗立。卧床两侧悬挂的帘帐无力垂落,装饰的淡金穗子攀附其上,如同暂时栖居的蝴蝶。床褥稍显冰凉,抚摸上去却出奇的柔软。正如这立于四角的房椽,虽看上去裂纹爬满全身,但仍支撑着屋子安然无恙。

    一切的一切都弥漫着寻常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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