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011 仁智院家人们(2/3)
先遥谢恩德再谢才人惠义。”
听到这话,李潼才发现宫婢杂立的房间角落中还站立着另一个年轻人,正是少年李守义记忆中的长兄李光顺。跟略显浮躁的李守礼相比,李光顺要显得沉静得多,仪容气质都乏可陈,站在那里默然无声以至于让人注意不到。
但在房氏吩咐之后,李光顺便垂首行至房间正中,站在了李守礼的左侧,并向李潼投来一个满是关切的眼神,然后拉了拉似乎仍在懵懂的李守礼衣角,做出一个行礼的姿态。
之后三人并行廊下,在长兄李光顺的引导下面向上阳宫方向遥做再拜大礼。原本李潼还担心自己乏甚古人的礼节素养,但视线余光看到李守礼撅着屁股、磕磕绊绊的古怪姿态,心中越发感觉这一个嗣雍王大概率应该是一个活宝。
返回房间之后,李光顺便主动跨前一步,身在李守礼之前面向上官婉儿做揖手鞠躬。此前遥拜上阳宫,那是以臣谢君,所以要李守礼这个嗣王家长在前。可是现在再谢上官婉儿,有几分以尊谢卑的意思,因此李光顺在前便有些代行礼的味道。
看到李光顺这一点细节的拿捏,李潼心中不免疑窦暗生,虽然接触日短,但能看得出家门交给李光顺领导,怎么都比李守礼靠谱一点,但为何又是李守礼继承了其父雍王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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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步阁旧为隋炀帝所建,高出周遭一应院舍,自成一体,本来就是作为禁卫将士入直禁中、警戒监视宫苑异动的场所,入唐以后一应因之。换言之,将雍王一家安置在仁智院,那么他们的日常起居、一举一动都会在值守在千步阁的玄武城禁卫将士监视之下。
这当中许多考量,李潼自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不过抛开这些不谈,仁智院的居住环境较之他此前所在那阴暗潮闷的夹城五殿后廊舍要好得多。
李潼所以出神,就在于眼前的这个浮躁少年与他想象中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印象略有不符,更没有史书记载之后在玄宗面前泣诉因刑致疾的心有余悸,倒更像一个没心没肺的膏梁纨袴多一些。
李守礼哪里知道李潼眼下的想法,他行上前便要勾肩揽住幼弟,然而护犊心切的郑金早一把将李潼拉到身后,摆手道:“大王手脚轻慢些,小郎君大病伤身,现在可是弱得很!”
眼下他脸色满是愤怒,一边走来一边指着李潼大声嚷道:“巽奴回来正巧,你可知娘娘被宫奴伤害?大兄太懦,不敢与我同往寻仇,棍杖我已经准备好,你又有没有胆量随我去杖责害我娘娘的宫奴?”
隋唐宫室建筑,兼具功能性与安全性,同时又富有仪式感,往往是以一个或者多个殿台作为核心建筑,周围再搭配以廊阁厢舍等附属建筑,这样的建筑集群,便被称为院。
这院舍南面就是在后世都极富盛名的九洲池,池上凉风徐徐吹来,夹杂着鸟语花香,目中所及也是一派御苑胜景,令人精神为之畅快,心情也好了许多。
李潼等人到来的时候,其他相关人等已经先一步来到此处。
入院所见,是一块方大的壁墙,绕过壁墙之后,李潼便看到不少人正散立于庭中。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那些人的样貌,同归的妇人郑金已经不乏激动的大声道:“小郎君回来了,小郎君回来啦!”
听到少年叫嚷声,再结合脑海中泛起的记忆,李潼便认出眼前这一脸焦躁恼怒的少年便是他这一身的二哥,故太子李贤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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