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011 仁智院家人们(1/3)
“巽奴你病了?严不严重?”
李守礼听到这话,脸上怒气稍敛,神态也转为关心,绕着李潼上上下下打量几眼,转又轻抚他后背说道:“得了,你速归室养病并帮我照看娘娘,我自去寻仇!”
他也是从别处被拘禁,刚刚被送到仁智院,见到嫡母房氏伤痛在身,心中已是怒不可遏,不理房氏喝阻便冲出门来叫嚷寻仇,更不知幼弟李守义已经是死而复生的妖异之人。
自上官婉儿转述神皇口谕之后,厍狄氏心中也犯了难,心知这一差事不好处理,但也不好拖延。苦思许久,才选择了将雍王一家安排在仁智院中。
仁智院地在西隔城东北处,旧年上皇驻跸洛阳,常将一众宫教博士安置于此,以便就近教育皇宗子女,天皇也时常驾临院中仁智殿训问考校子女课业。只是上皇宾天之后,这宫苑久乏人住,便稍微有所荒废。
厍狄氏所以选择此处安置雍王一家,则主要是因为仁智院西邻千步阁,千步阁又通隔城归义门,而归义门则是大内北门玄武门的附属门户,共同构成了宫城北部防御体系。
李守礼听到这叫声,身躯僵了一僵,转过身来一脸的委屈与不忿。
李潼循声望去,只见廊下立着一个脸色苍白素裙妇人,妇人一手拍栏、一手戟指李守礼,憔悴的脸庞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一副咬牙切齿、怒其不争的样子,底色则是浓郁的忧恐。
略作思索,李潼才想起这妇人张氏同样也是其父李贤妃子之一,称为张良媛,正是李守礼的生母。后世载为张良娣,则是死后追赠。
被生母痛声喝阻,李守礼顿时颓丧下来,垂首嚅嚅道:“儿哪里是、是任性,只是娘娘被人害……”
张良媛喝止李守礼后,却不听其解释,神色忿忿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视线在李潼身上停留片刻后则显得更复杂,而后抬手掩面退入一间已经被打扫出来的房舍闭门不出。
李潼看一眼尴尬又委屈的李守礼,心中幽幽一叹,这就是自己今生的兄弟,或还没有被之后更加苦难的生活残忍的磨去所有锐气锋芒,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微小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保护家人,仍怀赤子挚念,令人同情又惋惜。
“阿兄勿燥,娘娘所以受伤,全因我累,不是旁人加害。”
李潼上前拿过李守礼腋下竹杖,虽然对一个实际年龄远比他小的少年称兄,心里是十足的别扭,但他眼下也找不到别的更好的称呼。
李守礼闻言正待发问,院舍正居廊门下行出另一名妇人大声招呼道:“太妃请上官才人入见,两位郎君同入。”
上官婉儿带着几名女史向居舍行去,李潼便也拉起明显慢了半拍的李守礼一同上前。
院舍正居通透宽大,但在行入其中后,李潼还是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药味。他对房氏伤情多有记挂,绕过屏障便往内疾行。
室内布置简约,房氏早在宫婢搀扶下立起,她视线游移片刻看到李守礼与李潼身影之后,才很明显的松一口气,并有些吃力的对着上官婉儿作礼状,口中则称道:“多谢才人义言辩白,使我母子能为太后原谅……”
上官婉儿自然不敢受礼,疾行两步搀住房氏并连忙说道:“太妃严重了,虽杂尘一时有扰,但玉质终究难欺。今次阴云转霁,是太后御览秋毫,垂恩施庇,妾等躬在行走,怎敢居功!”
房氏并未收起谢意,她紧紧拉住上官婉儿又转头说道:“你们三子不可闲慢,太后尊养不敢轻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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