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笔下的茫茫浊世by柳折眉(4/14)
怜可爱处,如对兄姐的真正感情,码头上送别一出。尽管曹颙批评得尖刻,一个小姑娘力量到底有限。但除此一点,到后文,杨氏再无任何光华。
杨氏出场的时候,“看其做派,竟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然而到底不是官宦人家,更没有官宦人家应有的教养和礼仪。同是商贾女子,杨氏的轻佻不守礼仪对比韩江氏一眼分明:往来不少,然而多少年,曹颙竟都没见过韩江氏的素颜,因为相见都是隔着屏风或戴着面纱。杨氏却是抛头露面,习惯性地卖弄风情;“见惯了男人好色的模样”,前提条件也是她首先把素颜亮出来轻易让人看见。其次,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最严重的罪恶之一,不孝。对比郑沃雪,虽然杨明昌抛妻弃子,让郑家兄妹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郑沃雪还是为他守足二十七个月的孝才肯出嫁。而杨氏,一不能为父守孝,二不能为夫守孝,甚至对情人也无留情。从白德喜到李鼎到伊都立,便是同白德喜夫妻恩断义绝,难道不用守亲生父亲的孝?淫荡,对于女人,尤其是那个时代的女人来说,仅仅这一条也可算死罪。杨瑞雪的淫,或许有外部的原因,如丈夫白德喜的混帐,但从被逼无奈到自甘堕落,杨氏本身难辞其咎:丈夫要她陪酒,竟然也便去了,可见到底没有根性;沾染过李鼎,便想着长期偷情,自甘不贞;被李鼎连哄带吓,生出真心,虽无可厚非,事后跟着上京却是蠢行;上京后被李煦沾染,李煦补偿了铺面,竟然感动;李煦提出带她回江南,因贪恋京城繁华不肯回去,是本心的不安分;李鼎出了事,为自己盘算想打出李鼎外妾的身份,知道来的是李家的长子李鼐,想到李鼎父子的做派癖好,居然也会觉得身上发热、迈不动脚步;李鼐心地实诚,以为是愚钝可笑,李鼐惦记弟弟子嗣而望她身子,竟生起淫心——见过许多小说,有“把身子调教得十分淫荡”这样的说法,到杨氏这里,不是身子淫荡,而是心里龌龊,只剩下了yu望一线。“自己个儿只是个无助的小女子,随波逐流又有什么天大的罪过?不过人活一世罢了,难道为了什么劳什子的清白,非要她抹脖子上吊不成?”冠冕堂皇的借口,但说到底,是水性杨花,无节操到令人发指。
而愚蠢,杨瑞雪或许也是全书到现在为止出现的最愚蠢的女人:当初跟李鼎上京,是为了“防止他娶妻纳妾忘了旧人”,却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能否影响李鼎婚姻,更不想想李鼎脾性,能否让她影响了自己婚姻,这是其一。贪恋京城繁华,李家出事之后,犹自琢磨京中能有数人惦记依靠;却不想想以她的产业家资,但凡想着安稳度日又有什么度不得,招惹了伊都立,最后结局难料,这是第二桩蠢行。第三,或许是杨氏一切轻浮、自私、淫荡、愚蠢的根源,或者说她悲剧的根源:长相不错,而且也自以为长相不错,“若生在旗人家,就是进宫做娘娘也使得”。杨氏甚至还曾幻想过皇帝性情,可见轻浮浅薄愚蠢之极。女子天生看重相貌,不错的皮相是杨瑞雪自信的来源,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得使用的资本,却不知道以色侍人的必然结局。因为自恃皮相出众,对一切好女子的长处视而不见,而每每怀抱妒恨:“明明自己强她百倍,为何自己要受这苦,她却那般得意快活。”——这样的口气,倒是和李鼎十分相像了,刻薄地说,果然物以类聚,真不愧一对淫妇奸夫。
万恶淫为首。杨瑞雪的淫行,自私卑鄙心思加上李家的龌龊,令人憎恨。虽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在杨瑞雪,自作孽不可活,只见可憎,全无可怜。
三、曹家二房。
曹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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