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笔下的茫茫浊世by柳折眉(10/14)
心却是真正喜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因爱才,所以欣赏曹颙的乖巧,也为曹寅有儿如此感到欢喜。对讷尔苏,曹颙被打后二人设计,讷尔苏入宫叫屈,康熙想到太子之事,又想到他从小没有父母,有委屈也无人作主,“心中一软”于是召见。也真心地喜爱十六阿哥:虽然十六阿哥年纪小,但若不是有心纵容,又怎能够在他面前放肆。因常有“慈父心怀”,才会令十六阿哥并不拘谨,也敢于如为曹颙做生日的“胡闹”——这样的康熙,让人感觉亲切、生动、可爱。纵是皇威森严,天心莫测,不时有小题大做借机发挥敲打皇子臣下的,依然收放自如,掌握随心。
可是,到《谒金门》,再到《游龙舞》,康熙的形象,迅速由英明不失人情的威严君主,向多疑、专断、神经质,软弱与狠毒两个极端并存的老人转向。太仆寺卿一个位置,连最忠诚纯粹的曹寅都被揣测怀疑,其想法偏激之处令人恐惧。自叹沧桑孤寂,忌讳别人说自己老;动辄发作臣下,梳理朝廷势力:借“得麟案”清除太子余党,借着老太妃的事情申饬臣子、发作宗室,借“常名案”扫荡八爷党,又借喀尔库狠狠发作……然而表面上严厉,私底下宽容,臣子们敢实际欺老,下头一群也是大胆糊弄。“帝王的眼中,愚钝的臣子,永远比聪敏的臣子更能倚重”——岂是如此。康熙早年,朝中杰出臣子辈出,难道不都在统领之下?若生此心,却是对君主自身实力、控制力的怀疑:不能凭借帝王的威德和才智赢得臣子恭敬顺服,却要靠诡计小道来牵扯辖制——这样的皇帝,已经不是所了解所熟悉的那个康熙。晚年多疑,喜怒不定,但到底是多少年的帝王,怎么会有这么慌惑浮躁,脚步凌乱?
而对于皇子,竟然让人生出仿佛阿猫阿狗的想法:“稀罕了,便逗弄两下,给快骨头;不稀罕了,关笼子的关笼子,懒得搭理的不再搭理,想要踹一脚撒撒气的,便狠狠地踹上一脚,哪管你疼不疼!”——其实,若不是做儿子的先不恭敬安分,失了人子的分寸,父亲怎么就对亲生儿子挑眼?父子君臣,父慈子孝,君明臣忠,若臣子做不到忠孝,怎么好怨怪君父心狠?只是,当初那个纵容十六阿哥胡闹的“慈父”,已经再回不来。对待一群不安分,甚至怀抱天下之大不韪的儿子,皇帝的直觉也好,生存的本能也好,都是不允许他继续宽仁——想到这里,如何不让人心酸而无力。
然而,康熙对儿子们虽然冷酷,却非绝情,更不是将儿子视为猫狗——若如此,又置自身于何地?惟有爱之深,期望之厚,失望才会愈重,责之也才愈切。太子为康熙最钟爱,多年亲自教导,却得一不忠不孝,如何不伤透老父心肠?然而即便废黜,也看顾废太子生活,不使有他虞。大阿哥为什么要严惩?因为大阿哥最先与太子争储,不臣之心开启恶例,是为首恶;再者,牵连到明珠,朝廷上不仅与太子分庭抗礼,更有威胁皇权、逼迫君父之危,身为君主,康熙如何能够容忍?而到八阿哥,因为出身与排行,要争储,便只能从“贤”字入手。然而其宽容仁和一旦成为印象定式,则不能革新除弊、激浊扬清。康熙如何不深知朝廷文恬武嬉、国家弊病丛生,但为自己的全始全终,势必要后人去除旧弊,奋起整治,而非虚饰太平,苟延残喘。然而这些理由既不能公开,用出身低微和不能齐家两项打击,自然最是方便和有力。康熙,终究是君王,如果将其表面上的严厉冷酷简单视为父亲的无情,则必然看低了这位千古帝王,他的冷酷必然是经过了冷静思考的。再有,经过二废风波,朝廷其实已渐渐平稳,并有贤臣如张廷玉等见用。康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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