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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129节(3/3)

哥背你走。”



    席银没有应声,漫长而决绝的沉默令人心灰,然而岑照却依旧没有起身,温声道:“上次背着你,你还只有十一岁。”



    “可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她的声音仍旧是冷的,带着些刻意的疏离感。



    岑照悻悻地摇头笑笑,“阿银,这么多日了,你为什么不肯好好地跟我说一句话。”



    席银低头望着他弯曲的背脊,“因为我不认可你。”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照顾我。”



    席银忍着腿伤,独自朝前走了几步,走到他面前道:“你也很可怜。”



    她说着,伸手理顺他额前的一缕头发,“哥,我无法原谅你,可我也不会抛弃你。我知道,你与张铎之间必有一个了断,其中是非黑白,我不能评判,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等到最后,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孤独地走。但是哥,不要再利用我了,你赢不了的。”



    岑照抬起头,“你说你会等到最后,你是更怕哥哥死,还是更怕张铎死。”



    席银闻言,眼鼻一酸,一下子冲上了眉心。她忙仰头朝远处看去,城外的青山吐翠,寒碧之后好似藏着一声叹息,隐忍克制,却也脉脉含情。



    此间最怕的莫过于是,他让她明白,如何避开他人立定的是非观念,心安里得地活着。却没有办法教会她,如何心安里得地取舍人间复杂的情意。



    “我想去荆州看晚梅。”



    她说着,抬手摁了摁眼角,那辛辣的蛰痛感令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岑照笑了笑,



    “阿银,已经四月了,最晚梅花也开败了。”



    “那就看江州的杜鹃……”



    她用极快的话,试图把泪水逼回去,然而却是徒劳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止不住地淌下来,滑入口中,咸得有些发苦。



    她抬起袖子拼命地去擦,可是,非但擦不干,反而越来越觉得伤心。



    岑照没有再逼问她。“别哭了。就是看花嘛,今年看不成,阿银还有明年…”



    “不要明年,要现在就看。”



    岑照点头,“好,现在就看,哥背你去看。”



    城中街市凋零,行人零星。



    岑照背着席银,深一步浅一步地行在尚在脚腕处的余洪中。



    他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走到城门前,方开口随意地问了一句。



    “杜鹃开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