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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117节(1/4)

    脚腕上的刑具拖拽,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但他似乎没有丝毫难为情,冲着门前的江凌笑了笑。



    江凌拱手作揖,口中道:“赵将军。”



    “今日就要死了,还将军。”



    江凌直身,“将军休要妄言。”



    赵谦掂了掂镣铐的铁链,随口道:“陛下走的水路吧。耽搁地有点长啊。我估摸着,他带那小银子来了吧。”



    江凌听着这些话,莫名不忍。



    一时不肯再多说,背过身道:“陆封,押人进去。”



    “押什么,都这样了,我还敢跑不成。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哈……”



    他笑了一声,竟有一丝颓气。



    “要动手,我也打不过他。”



    “赵将军!休要胡言乱语!”



    赵谦被这么一斥,抹了一把脸连声道:“得得得,押我走押我走。”



    江凌朝后让了一步,示意内禁军将人带走。



    席银跟了几步过去,想要跟赵谦说话,谁知他虽戴刑具却走得很快,席银还没来得及张口,他就已经走到地壁后面去了。



    席银立在地壁前,眼看着正堂偏室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帷帐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几乎一样高度,体格也十分相似。



    赵谦还在洛阳的时候,席银虽然从没有在张铎口中听到过对赵谦的好话,但席银知道,江凌是家奴,梅辛林是上辈,只有这个年轻将军,是他的生死之交,是他过命的挚友。如今,他让他穿上了囚服,戴着刑具受辱……若是张平宣知道,定然会大斥他的阴狠和寡义。



    席银却忽然想起了白日里那个被人打死在街上的老妇人。



    张铎在杀弃人命的时候,到底会不会心痛。



    席银觉得他是会的。



    只是世人会为陈孝那般的山英落亡而捶胸一大哭,会悲悯羸弱惨死的人,他却只信“乱世争命”的道理,正如他曾经告诉席银的那句话一样,“纯粹的良善之人,根本不配在洛阳城里活着。”所以,他才显得那么无情冷漠。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金铎无舌。



    他应该也想像永宁寺塔上的那些大铃铛一样,得遇高风,声送十里,陈一人之情吧……



    此类隐情不光席银知道,赵谦也明白。



    是以他没有顾全君臣大礼,用脚踢平地上的席簟,盘膝在张铎面前坐下来。



    “我就不行大礼了,反正也是死罪 ,再加一条,你杀我也杀得痛快些。”



    张铎应了一个“好”字。指了指案上的胡饼,“吃吧。”



    赵谦望了一眼那盘胡饼,伸手拈了一块放入口中。”



    “这饼有滋味。”



    张铎扼袖,端起酒壶亲手倒了一杯椒柏酒,推到他面前,赵谦刚要去取,谁知手腕上的镣铐一晃,“啪”的一声便将那盏酒打翻了。



    “可惜了。”



    张铎没有说话,取壶重新倒满一盏,放入他手中,赵谦抬头一饮而尽,几日不曾打理须发,下巴处已经蓄出了一层青色胡茬,挂着酒液,反倒显得不那么狼狈了。



    他放下酒盏,意犹未尽地看着空底道:“正月里能喝到这么一碗椒柏酒,解憾啊。”



    张铎放下酒壶,“酒是金衫关之战后,你送我的那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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