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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106节(2/4)





    “在左腰上有一道,是戟所伤。”



    席银挪了挪膝盖,跪到他身侧。



    那道疤在肋骨的下面,几乎贯通了整个左腰,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顺着那疤的走势抚上去,张铎浑身一颤,忽然喝道:“你把手拿开!”



    席银吓了一跳,忙抽了手背在后面,与此同时,竟听到了张铎牙齿龃龉的声音。



    “是疼吗?”



    “不是。”



    他捏着衣袖平息了一阵。



    “不要去摸,明日上关,朕今夜不想碰你。”



    第94章 秋篱(三)



    他这样说了, 夜里果真就与席银相背而睡。



    在“克制”这件事上,天下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他更言而有信。



    席银半夜翻过身看他,夜翻出无边的底色, 眼前的人只有一个阴沉的轮廓。



    那夜北风呼啸,把外头石灯笼里的火焰摇得忽明忽暗。厝蒙山不比洛阳, 不知是不是因为临近金衫关当年的埋骨地, 树浓荫深,逢着大风的雪夜,山中的万灵,便有蠢蠢欲动之势。



    席银眼睁睁地看着殿中物影被凌乱的灯火扯成了鬼魅, 背脊寒津津的, 不禁悄悄地向张铎挪得近些。



    “你做什么。”



    “我……有点害怕……”



    张铎听完这一句, 睁开眼睛沉默了须臾。



    忽翻转过身,拢紧她肩上的被褥,摸了摸她的耳朵。



    “没有鬼,有鬼也近不了你。”



    “嗯……你百无禁忌麻, 鬼也怕你。”



    这话这么的抖的一听,还真是听不出来,到底是在恭维他, 还是在骂他。张铎纲要开口,却见席银把头埋近被褥中, 嗡着声音道:“明日你……就不在了。”



    她说得很轻,下意地吸了吸鼻子。



    张铎原本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阵呼吸,放平声音, 轻道:“我不在也是一样的。”说着,翻身仰面躺下,又续了一句“你还是睡在我这里。”



    席银听他说完,竟起身下榻,赤脚踩在地上,哆嗦着走到熏炉旁,在自己的衣裳里一阵翻找。



    张铎坐起身,随手点燃了榻边的灯,“找什么。”



    “找我的大铃铛。”



    她说着,已经把那只金铃从绦带上解了下来,浑身冰冷地缩回张铎身边,怕自己冰着他,又往角落里挪了挪。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我捏着它睡就不怕鬼了。”说完便将那铃铛握入怀中,抿着唇安心地地闭上了眼睛。



    张铎看着她捏紧铃铛的手,像猫的爪子一样,向内抠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然而他也没再出声,侧过身吹灭灯盏,背向她从新躺了下来。任凭她的胳膊靠着自己的脊背,一晚无话。



    窗外风声吼叫,大雪封山的冷夜,其实早已无所谓谁手脚冰冷,谁五内滚烫。



    张铎封心的很多墙围都垮了,瓦砾埋入荒雪,除了席银,再没有人敢赤着脚,去上面踩。



    **



    张铎去了金衫关,厝蒙山行宫便成了清谈雅娱之地。



    十一月底,山雪停了。松间悬挂晶莹,满山兽灵惊动,随扈张铎士族子弟纷纷入了林。席银事闲时,也曾与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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