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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56节(2/3)

僵硬的手腕。



    “朕准你坐。”



    席银闻言肩膀一瑟。



    “朕”这个字,《就急章》里有,江沁也教她写过,后来,还补讲过《史记》中李斯的列传。说:初,赵高为郎中令,所杀及报私怨众多,恐大臣入朝奏事毁恶之,乃说二世曰:“天子所以贵者,但以闻声,群臣莫得见其面,故号曰‘朕’。”这个字意指“天下皆朕。皇权独尊。



    但是入居宫城以来,对着席银,张铎并没有改这个口。



    这是头一次吧,席银觉得张铎这个人,有了一种观念上的意义,以前无论他如何行事,他都只是人间孤独的贵人,会受刑伤,会在伤后垂死挣扎。但这个字出口以后,他就成了一个不能被侮辱,不能被施以肉刑,也不能再为亲情犹疑,难受的君王。



    “你不坐就站着答吧。为何会怕他们。”



    席银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脚尖。



    “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她们连行路的模样都规矩好看,服侍你……不是,服侍的陛下的侍候,放盏 ,铺纸,一点声音都没有,跟她们在一块,我……实在粗笨得很。”



    “你不需要怕她们。”



    他说着,抬起头凝向她的眼睛。



    “你是我带入太极殿的女人,我无畏殿上群臣,你也就不能惧怕这些内宫人。”



    席银怔怔地点了点头。



    张铎抬手研墨,续道:“席银,人的修炼和气度不是一时而来的,这就像练字,手上的力道经年而成,撑过无果的五年,不出大成也能见小成。但有一件事是必要的,你要做一个有心握笔的人。否则,就像我告诉你的。”



    他顿了顿,冷声道:“你会被凌虐至死。”



    席银的手指颤了颤。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一句话,“凌虐”二字过于恶毒,但又的确灌耳。



    “什么叫……有心握笔的人。”



    张铎放下松烟墨钉,挽袖蘸笔。



    “你身在太极殿,这里和清谈居不一样,有很多的事,你避不了,我也不会准你躲。你问我什么是有心握笔之人。我就是握笔之人,你好生学。”



    说完,他点了点手边的墨。



    “过来,把这一砚墨写完。”



    太极殿的东西堂,少有的静谧。



    席银缩着一双腿,跪坐在席上写字,手肘旁边,就是张铎的胳膊。



    他一直没有出声,偶尔翻动奏疏的侍候,胳膊会与席银的手臂剐蹭,隔着衣料的亲近,令张铎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席银写了一大半,望了一眼天时。



    近掌灯时分,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她握着笔吞咽了一口,刚要开口,却听身旁的人已经问了出来。



    “想说什么。”



    “殿下……跪了很久了。”



    张铎放下奏疏,“让她跪着。”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她写的字:“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为岑照开口。”



    席银埋下头,落笔又写了极几个字。



    一时气氛阴沉。



    她不说话,张铎心里却有些乱。



    席银惯常不是一个有大气性的人,言语上交锋不过,就会像如今这样沉默下来,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敬服。



    张铎借着灯火,偷扫了她一眼,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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