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朕和她:正文 第27节(1/3)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在地上几乎蜷缩成球。



    李继看了张铎一眼,见他略一颔首,这才出声道:“陛下,太子年幼,不知实情尚有可原,况其正位东宫以来,并无……失德之处啊。”



    皇帝一掌狠拍席案:“养于此等贱妇裙下,其何以即位大统!中书监,朕……”



    话至此处,皇帝只觉自己心肺一阵剧痛,腥气上涌,几令他作呕。



    他分不清此时心中是大怒还是大悲,但为求说话顺畅,批命地把那口散发着恶臭的气给吞咽了回去。



    “朕……朕即废郑氏为庶人,押廷尉候审判罪,其子一并罢黜!赐……赐酒”



    “陛下啊!求您念恩啊……”



    皇后挣扎着扑跪到皇帝脚边,以头抢地,声嘶力竭。



    一时釵环散坠,玉碎珠落,尽皆滚到席银的膝边。



    戴在皇后头上的,一定是这世上最好,最光亮的东西。



    晶莹剔透,辉映着背后的天光,几乎盲人眼目。



    席银不禁伏下身去,想要去捡离她最近的那一颗东珠,谁知珠子却被一履(2)踩住。



    随即听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不准捡。”



    她骇了一跳,忙捏了手指。



    抬头见张铎低头正看着她, “物凭人而贵,亦因人而贱,你自己慎重。”



    要拧转一个人的习惯,总是需要些雷霆的手段。



    但比起深夜放狗,此时席银眼中的张铎,到还像个人。



    “对不起……”



    她说着,垂眼伏下身,向他行了一礼。



    “我以后不会了。”



    他低头望着她的背脊,突然道:



    “女人喜欢金银珠玉无妨。以后向我讨。”



    他的声音始终不大。



    在皇后惊慌无措的哭喊声中,并没有人知道,中书监和女犯说了些什么。



    他就这样无情无欲地和一个女人在旁人生死局上相谈,甚至不自知地撩拨。



    让她跪着,也教她站着。



    皇帝此时早已身魂具疲,命赵谦把郑氏压下,摁住眉心对张铎道:“明日入朝,朕要和你与赵谦,裴放议东伐之务。”



    说完,又看了一眼张铎身边的席银和那个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陆还。



    “陆还枭首,此女……凌迟。拖下去吧。”



    席银听到“凌迟”二字,不禁瞳孔收缩。



    “怕了。”



    能不惧怕吗?



    她身处洛阳宫城,满身镣铐,身犯重罪,皇帝亲口下了诛杀之令,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殿外飞絮吹进,雪浪一般地从她的膝前翻覆而走,终在张铎的鞋履前停驻,她这才发觉,太仪殿中,除皇帝外,众人为表恭敬,皆脱履穿袜而行,独有他不解履。而水性杨花之物,果有灵气,就这么覆粘在上,再不流走。



    席银望着他鞋履上杨絮,情不自禁地向他伸出了手。



    她并不指望什么,只是因为身世漂泊,无枝可依,死之前,她想要拉一只温暖的手而已。



    谁知手竟被人握住。



    “起来,跟我走。”



    这一句到是阖殿皆闻。



    李继错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