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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13节(3/3)

铎就着冷茶喝了几口,反身趴伏在凭几上。



    席银用莲花纹铜盆取了艾叶水,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水声伶仃,不多时,丝绢沾着艾叶水从他伤口的边缘拭过,偶尔引出些转瞬即止的痉挛。



    张铎索性放松身子,任凭肌肉震颤。



    他每一次从刑室回来,都要用艾草擦身,从前他习惯自己褪衣,自己拧帕,即便是后背看不到地方,也从不假与人手。



    虽然当世之人崇尚玄学中自由放浪的观念,追求宽袍松带,袒胸露乳的衣冠之风,但张铎并不认可。



    只有囚徒才会被逼袒露,受荆条木杖,才会被裸缚于市,验明正身,受斩吃剐。所以他不喜欢在人前裸/露,更不准奴婢们直视他的身体。



    不过,她不算是奴婢,她是一只命悬一线的半鬼。



    “你不咳了。”



    席银跪坐在他身后,冷不防听他这一问,手上动作顿了顿,小声应道:



    “啊……是,江伯给奴请了大夫,哦,不是……”



    她以为自己辜负了江沁的好意,在张铎面前把人买了,急着要否认,却见他转过头来正看向自己,知道遮掩不过,忙伏下身道:



    “求公子千万别责罚江伯。”



    “停下作甚。”



    他反手指了指后肩,冷得很。”



    见他没有发作,她赶忙直身从新拧帕。



    淡褐色的水,不多时就就被溶化的血给染红了,张铎从新闭上眼睛,六根清净后,却听见她在背后念叨,似乎是在造什么腹稿。



    “想说什么?”



    “没……没想说什么。”



    张铎翻过身来,面朝向她,一腿撑开,一腿曲顶地松坐下来,朝她伸出沾血的手。



    席银忙去从新换了一盆水过来,拧帕替他细致地擦拭。



    表面的血大多已经被他擦掉了,剩下的渗在指甲缝隙里,极不好清理。



    席银只得用帕子捂热他的手指,在用一根银针裹着丝绢,一点一点地挑清的。



    “你父母是哪里人。”



    席银一怔,手也跟着颤了颤,那银针的针尖冷不防刺破了丝绢,直刺入张铎的指缝。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