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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2节(2/3)

    他冷冷地笑笑,弯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抠住他的手。



    “不要杀我……我不敢说出去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敢说。”



    “活人不可信。”



    “那……”



    她吓得魂飞天外,身子骨抖糠一般地打着颤儿。



    “公子割了奴的舌头,或者……或者烫哑奴的喉咙……”



    她松开手,任凭自己像只瘦兔一样被他提悬着。



    “奴……奴不想死,奴不能死啊……”



    那人手指再收紧。



    “不能死?既已为娼,还有什么真情牵挂吗?”



    谁知那女人陡然提高了声音:“奴不是娼妓!兄长还在等奴回家。”



    (1)幰:指车帐。通幰车是指用幔帐遮挡的车,人在内可躺卧。晋代属于高级官员乘坐的车。



    (2)禅衣:单层的衣服。



    (3)抱腹:女子的内衣,腰背处系带。



    第2章 春雪



    他稍怔,转而嗤道:“哪怕出自贱口(1),身上不尊重时也不该提亲族,你死有余辜。”



    说完,松开手指,像丢弃一张破布一样地弃了人,握掌成拳,直背睥睨。



    “下面谁剥的。”



    她闻言,耳朵里顿时响了一个炸雷,慌乱地退缩到角落里,拼命地扯堆在腰间的禅衣去遮盖。奈何衫子过于短,她尽力把双腿蜷在胸前,仍然遮不住一双在雪地里冻得通红的脚。



    “我不碰脏的东西。”



    一言追来,剜心般的狠。



    “奴不脏,奴也不想这样……”



    她说着说着,声音细成了游丝,想起自己趴伏在他膝盖上的模样,想起他的手掌与自己皮肉相贴的知觉,不禁夹紧了双腿,后臀上那一块沾着他掌上鲜血的皮肤,越来越烫,越来越痒,以至于使她忍不住地伸手去摸。



    她今年十六岁,虽然不尽通晓人事,但也隐约明白,在生死一线之间,自己被这个满身血腥气的那人挑起了情浪。



    “脏了这个地方……”



    “不敢!奴不敢!”



    不待他说完,她慌忙应声,连坐都不敢坐了,“蹭”得弹起来,跪伏着用禅衣袖子去擦拭那块被自己弄潮的地方,擦着擦着眼泪就忍不住了。



    又是冷,又是羞耻,又是恐惧。



    满头乌发如瀑流一般地披散在她的肩上,看似一层遮蔽,实质是一种蹂/躏。让她的身子更加凌乱。



    他看着她的模样,不自知地将指骨捏出了响声。



    车已行过永和里(2),两侧高门华屋,斋馆敞丽,掩映在大片大片楸槐桐杨的浓荫中。天幕下的雪粉清白干净,饱含着浓郁的梅花寒香,洋洋洒洒,挥斥满天。



    江凌勒住马缰,跃下车,点起一盏灯笼,侍立在车旁道:“郎主,到了。您的伤可要寻梅医正。”



    车幰翻开一面儿角,雪风吹进,冻得女人浑身一哆嗦,指甲在车底猛地一刮擦,顿时疼得连气儿都呼断了,然而她不敢停下来,明明已经看不见痕迹了,却还在拼命地擦拭。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那慌乱地动作。



    一时之间,周遭只剩下的她越来越疲倦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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