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死，而是苏婉儿的身躯被她的力量所耗尽，如今已如风中残烛，再来阵清风，即可将她湮灭。



    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变回了苏婉儿原本的模样。



    糖糖悬浮于天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寺庙殿外，坚持着不肯跟随大家一起躲入殿内的卫夫人等人。



    除了卫家母子，竟连苏家母女也在。



    可怜天下父母心。



    心下一叹，糖糖到底没有选择即刻离去。



    她御空而行，沿着山路往回飞，一边飞还一边顺手清楚掉山道上塌方山石。



    一直到重新来到寺庙门前，被堵住的整条山路已然重新变得畅通无阻。



    背后有大批人马在上山，糖糖知晓，那些是前来救援被困人群的人。



    其中，就有原主的亲父和养父。



    这下所有人真的全部到场了。



    “婉儿……”



    “婉儿……”



    一前一后，两道源自于不同方向的呼喊，所挂怀的都是同一人。



    没有掩饰自己的异常，糖糖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俯瞰底下惊愕的人群。



    她轻轻笑了笑，屈膝对着卫家与苏家父母做了个标准的见面礼：“不孝女苏婉儿，见过爹娘，见过义父义母。”



    爹娘是指卫家父母，义父义母则是代指苏家父母。



    不论生前恩怨如何，苏家终究养育了原主一场，临别前，将礼数做全了，算是糖糖帮原主所做的一丝报答。



    “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夫人的神情很复杂，既有惊惧，但也隐约带着几分关怀。



    看来对于原主，她也并非全然无感情。



    只可惜……



    第63章 抄书



    只可惜终究比不上自己的亲女。



    糖糖会产生如此感慨并非为了原主抱不平, 世人偏爱亲子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是原主到底被苏夫人悉心养育多年，就算是养条狗, 都该有点感情了。



    可苏夫人对苏凝儿偏心, 对苏婉儿苛待，实在是做得有点过了。



    即便如今发现她对原主并非全然无感情又如何？



    人都死了，苏卫两家更是因此而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一切早已无可挽回。



    “婉儿！”卫夫人不知看到了什么, 瞳孔骤然睁大，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又胆怯地停下。



    糖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往下看。



    她的双脚在消失，由脚尖始, 逐渐化作晶莹的宝石粉末，消散无踪。



    这具身体承受不住她本体的力量，终究还是崩毁了。



    无奈地笑了笑, 糖糖抬首看向苏夫人，“看来无需我再多说什么了。”



    她是人是鬼, 在这些人眼里, 早已见分晓。



    果然，在认定苏婉儿是鬼后, 苏夫人膝下一软, 面色苍白地瘫倒在苏凝儿怀中。



    苏凝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扶住她：“母亲！”



    不理苏家母女，糖糖环视一圈, 见周遭一片寂静，心下突然起了捉弄之心。



    “我可是鬼哦，还是能在青天白日旗下出来作恶的厉鬼，你们还站在这儿不跑，是生怕我不会害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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