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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边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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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边荒时:正文 79.病#(3/6)

到那个送她回来的人。



    等了许久,站在玄关处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他起身佯装路过,转头便看到缩在鞋柜边上一动不动的人。



    大门忘了关上,鞋没来得及换,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王伟诚:“放学了。”



    如愿紧闭着双眸,手不自觉得攒紧外套衣角。



    “是同学送你回来的?”



    如愿开始发抖,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才将害怕的呜咽锁在了喉咙里。



    “你还小,不着急谈恋爱。”他像一个合格的长辈,说着听似关怀备至的话。



    如愿觉得恶心,久违的喉咙发紧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如当时一样,记忆犹新。



    她实在颤抖得厉害,王伟诚此刻没有酒醉思路清晰,理智尚存的时候他很少做错事。



    果然,男人没再逼问了,只是默默转身进了一楼拐角的书房。



    如愿在玄关处站了很久,确定书房里的人不会出来才缓缓迈开了步伐。



    回房,反锁,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走到衣帽间最深处的衣柜面前,打开,走进去,关门。



    步骤熟悉老练,她做过无数次。



    在这之前的每一个夜晚,在周嫂离开房子后直到入睡前的那段空隙里,如愿的神经线没有一刻是松懈的。



    只要院子里汽车驶入的声音,她就会警觉起来,即便是睡梦里,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醒。



    唯一的蠢办法是躲到衣柜里。



    她很小一只,厚厚的大衣遮挡住身体,在四面碰壁的狭窄空间里找回一口呼吸。



    就算这样,就算机关算尽自以为得救,脑子里仍会闪过柜门骤然打开的瞬间,这种恐惧是抹不去的,这辈子都抹不去。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单独见到王伟诚是什么时候了,有妈妈在,或是周嫂在,至少司机会在。



    大约是时间太久远,又或许是拥有了谢译,她差点以为自己安全了。



    原来不是的。



    依旧发抖的女孩抱着书包,她将身体缩成更小更紧一团,尽最大的可能来安抚狂跳的心脏。



    原来早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她没好,不可能好了。



    她再没有伸手想要触碰世界的冲动,不过是形同虚设的残喘消磨着时日。



    ///



    关于信。



    在没有遇到谢译前,在踽踽独行的坎坷里,如愿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起床,吃饭,学习,练舞,回家。



    生命里好像只剩下单调循环且无意义的事。



    唯有一件,撑起了她心底仅存的一丝期待:来自“祝福”的信。



    她一遍遍看,看许多遍,看得入迷了,如愿会恍然间错乱,好像自己也过着那样潇洒恣意的人生,在一望无垠的绿野草原上。



    知道是假,宁愿以假乱真,甚至自欺欺人。



    如愿是回过信的。



    那一封封永不会寄出的信,在她被无边的恐惧层层包裹时,提笔写下心里的怕。



    字眼凌乱、短促、无序,很多时候连她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汽车的引擎声就会克制不住地发抖,是王伟诚回来了。



    又梦到那晚,在以为快忘掉的时候又一次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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