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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道:正文 第104节(4/5)



    流云天师的目光越来越灰暗,他看向李怀信,从没被真正器重过,除了能跟辟尘八字相合,实在难堪大用,这孙儿的心胸太小了,没有天下,不在乎王朝,甚至连太行道都继承不了,是个只装得下儿女情长的庸人。



    他们的立场不同,注定站在对立面,所以流云天师并不妄图得到谁的理解,别人也理解不了,他用两只手,一手结善缘,一手举屠刀,只有二者兼合,才能托起一个盛世王朝。



    这于李怀信而言,是荒谬的,要说刚柔并济,撑起一个王朝的雷霆手腕,不代表滥杀无辜。



    就好比,他可以理解杨辟尘的选择,面对敌国侵略,为保我国疆土或百姓,不惜一切去搏命,像个将军亦或者战士,虽然用了点上不得台面的阴招,但兵不厌诈,成王败寇,他杀的个个是敌人,而不是像枣林村以及华藏寺里的无辜百姓,你不积德也就罢了,还作孽。大端王朝的江山难道要以草菅人命来延续?若是这样,那还不如早点亡了吧。



    流云天师听不得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别忘了,你也是流着皇家的血脉。”



    许是震惊过了头,李怀信反倒冷静下来:“你也别忘了,我早就被献祭了。”



    他不是傻子,这么大的阵法,若说是流云天师一人所为,根本不可能,没有朝廷的支持,枣林村大河里的官桥也建不起来,李怀信当时没想到这层,只留意桥墩下的童尸是建桥之时填进去的,他曾绞尽脑汁的怀疑,却从没质疑过朝堂。直到刚才,最后一道玄雷当空劈下,他被贞白摁在怀里,震得毫无意识间,在杨辟尘的神识中听见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压抑着,在说:“长平之役不能败。”



    那人还说:“朕,绝不能,做这个亡国之君。”



    也对,流云天师能做到这份儿上,为大端谋天运,以无数亡灵奠基,皇子献祭,那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怎么脱得了干系?



    在此之前,李怀信觉得自己已经够坏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他们李家人,真正是个顶个的坏,烂成一窝,野心勃勃,自私自利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到头来,不过害人害己。



    李怀信侧头看贞白,仿佛一座太行压在他心上,明明是大端和流云天师作的孽,干他屁事,可他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贞白却走神了,目光涣散,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唇嗫嚅,几番欲言又止。



    眼见流云天师就快不行了,整个人委顿下去。



    “关于我的命格。”贞白终于问出口,“你是从何得知?”



    李怀信不解,还能从何得知,当然是杨辟尘。



    但于贞白而言,杨辟尘应该并不知情,如果杨辟尘不知情,或许知情,贞白只是想确认……



    流云天师眼中的精光缩成针尖,像最后的回光返照,忆起当年:“一位老友,那日喝得酩酊大醉……”



    闻言,贞白的双肩塌下去,眸中仿佛凝了层薄雾,淡声打断:“老春。”



    李怀信瞠目。



    流云天师绷着血色全无的双唇,已经没有气力再张口,算是默认。



    护在周围的法阵招架不住阴兵的冲撞,裂开一罅,流云天师便在这漫天的嘶吼声中,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催命符般,递入耳中。



    “原来是你。”一早伏在暗处,躲过雷劫赶过来,没听见来龙,只闻见去脉,她连蒙带猜悟了个七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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