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这座南方的滨海小镇算不上冷，但也挺凉的了。



    渐渐的，渔民减少出海的次数。



    厉暮风闲在家里，林然坐在一旁打毛衣。



    给孩子的衣服。



    厉暮风蹭到她身边：“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做衣服，会不会早了点？”



    镇上卫生所条件有限，不可能为他们检查胎儿的性别。



    林然笑：“这个颜色，男孩女孩……都可以。”



    厉暮风盯着她手里的蓝色毛衣，醋意十足：“老婆，你现在，都不怎么关心我了。”



    林然停下手里的活，皱眉：“怎么会？”



    “你给他花的心思，比给我的多许多。”厉暮风委屈地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林然失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是你的……孩子啊……”



    厉暮风心口一动：“嗯，是我们的孩子。”



    手掌抚在那上面，又感受到了轻微的胎动。



    “他最近很爱闹。”厉暮风有些心疼林然。



    怀孩子太辛苦了，她每天不停地跑厕所，挺着越来越滚的肚子，走几步路都累。



    夜半难免，睡着了，却时不时腿抽筋，疼醒过来。



    厉暮风想，有这一个就够了，绝不让她再生第二个。



    林然却摇摇头，不甚在意。



    厉暮风低头，想吻她。



    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厉暮风微微皱眉。



    是宋卿。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



    宋卿约厉暮风出门相见。



    走的时候，他吻吻林然，说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她爱吃的凤梨酥。



    林然满眼幸福，低头，继续打孩子的衣服。



    傍晚时分，厉暮风还未回来。



    林然有些担心，打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她心中不安，起身倒杯水，不知怎的，杯子滑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半夜，厉暮风回来了。



    林然几乎同时惊醒，坐在床上，看他在夜色中走来。



    “暮风，你……”



    “小然。”



    厉暮风倾身抱住了林然。



    这个拥抱过于用力，林然有些喘不过气。



    她知道，一定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林然问他，声音柔柔的。



    厉暮风低头，埋首于她颈窝里。



    仿佛要将她所有温暖都汲取带走。



    而后，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直直站在那里，任夜色遮掩他所有情绪。



    “小然，我们分手吧。”



    *



    第二天清晨，几辆黑色豪车开进了海临。



    镇上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架。



    轿车齐齐停在门外，林然依旧坐在床上。



    她哭肿了双眼。



    一整晚，她都在问厉暮风，为什么。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厉暮风给她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不能离开厉家，所以只能放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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