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他所厌烦的意外和失控，还少了些许隐隐的焦躁，平静而美好。

    新世界项目圆满完成，大获喝彩。

    其中多少艰险曲折，已无需提起，项目板上钉钉，资金到位，批准到位，已然一锤定音。

    所有觊觎的目光和野心都改换了面孔与声调，对顾家道恭喜。大家握手言和，收起角斗时的狰狞嘴脸，又是可以喝茶聊天的世交老友，亲热和平得不得了。这怪相没人讽刺或者鄙薄，因为这是众人的生存规则，多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秦钟海见缝插针，好不容易才把顾景明请来自己的会所，单独替他开庆功宴。

    “现在你更进一步了，我还配不配叫你的发小？”秦钟海满脸怨妇状，半真半假。

    顾景明淡淡：“更进一步？你也是那种不知道内情的外人吗？”

    秦钟海大笑，自罚三杯。其他人都散去后，秦钟海见没有其他人，大胆提起只有他敢涉及的话题：“现在闲下来了，是不是该挑礼物看望美人，好好自我检讨。”

    “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顾景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啊？”秦钟海微微一愣。

    “我不喜欢恃宠生娇的女人，太过于愚蠢。”

    秦钟海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对夏如初也不算特别了解，便只好不痛不痒地打哈哈，和稀泥：“女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不绿你就算不得原则性问题，除非你搞男人不然无法避免。”

    “你觉得她除了情绪价值，还能提供给我其他的什么吗？”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秦钟海，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已经不能……额，给你情绪价值了？”

    “是。所以她对我来说已经全无用处，甚至还有些拖累，且浪费时间。”顾景明平静道。

    秦钟海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景明，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不要清算得这么清楚，你是人，不是机器。作为你多年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更多一点人气，不然迟早担心哪天你把我丢沟里。”

    顾景明笑：“那你更应该支持我这么做，情感是有限的，不抛费在无意义的地方，才有余地用在亲人和朋友身上。”

    秦钟海撇嘴：“少来吧！朋友就算了，亲人？你们顾家哪来的亲情？”

    顾景明没有回答，有些事秦钟海比其他人都要知道得多，蒙不过他。

    两人谈了一些其他生意上的事，又谈到过些时去海钓，见时间不早，顾景明便先一步离开了。秦钟海最喜欢叫辣妹作陪，不一会儿“佳丽”们便要排队来毛遂自荐，他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地方的乌烟瘴气女人，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夏季的雨总是来得十分猛烈，伴随着雷鸣和闪电。一晚上的暴风雨过后，刚刚停雨的清晨显得格外动人，蒙上了一层多情的雾气，还有青草泥土的芬芳。

    顾景明是个很自律的人，无论前一晚再怎么疲倦或者有酒，他都按时起床，运动过后回来沐浴换衣，吃早餐。

    管家太太把报纸和早餐一起送过来，顾景明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盘中的那一小罐果酱中。

    “这是什么？”他问管家太太。

    老太太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随即笑：“是醋栗果酱，先生。”

    “是用家里的醋栗做的吗？”

    “哦，当然不是。家里的醋栗是观赏品种，并不适合用来做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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