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楚瑶扶着墙，生怕自己下一刻就倒下去了。

    她现在的感觉就是眼前冒金星，天旋地转的，连话都不想说。

    皇甫啸一个箭步上前，道:“我看看，撞哪儿了？”

    他拿来楚瑶捂着脑袋的手，一看，脑门左边一片都撞得通红，对比其他白皙娇嫩的皮肤，看起来十分严重。

    皇甫啸有些愧疚，道“去找姜华看看。”他拉着楚瑶就往门外走。

    “等等。”楚瑶不想去，“我没事，萧何不是来了么，先给他看病，我这个不碍事。”

    皇甫啸沉着脸道:“他那里不重要。”

    “嗤。”楚瑶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屋子里走，“大王爷，你骗谁呢？能让你亲自带来试探我的人，不重要？”

    楚瑶可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说辞。

    她将放在桌子上的视力表和遮眼板拿上，淡淡道:“王爷信任我也好，不信任我也罢，您身上的毒也快拔除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也还是会走。”

    皇甫啸面沉如水，不置一词。

    楚瑶这个样子，明显是下定了决心的。

    对方昨日就因为此事而大动肝火，皇甫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本王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楚瑶:“那最好。”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就到了正院，萧何一个人待得无聊，竟左手持白子，右手持黑子，自己和自己手谈起来。

    这种下棋方式，楚瑶以前也见过。

    她曾经治疗过一个胃癌中期的老头，老头脾气古怪，不愿意和人交谈，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自己和自己下棋，一手棋艺出神入化，让整个科室的人都为之津津乐道了好久。

    此刻又见着一个，她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

    然后沉默了。

    这种臭棋篓子，是怎么做到自己和自己下得这么精彩的。

    萧何见着两人来了，连忙把棋子一扔，起身拱手道:“王爷，王妃，见笑了。”

    他对自己的棋艺好歹有点儿自知之明，羞于见人，便一边说话，一边打乱了棋盘，将棋子一收拾好。

    楚瑶很快将注意力从棋盘上收回来。

    “萧大人。”楚瑶将自己带来的视力表挂好，然后把遮眼板递给他，“你退后，四步左右。”

    萧何依言退后。

    楚瑶对比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才道：“我一会会问你，你用手指就成，开口往那边，你往那边指。”

    说着她做了一个示范。

    “明白了吗？”

    萧何道：“没问题。”

    楚瑶：“那用你手中的板子，将眼睛遮上吧。”

    所谓的视力表测近视度数方法，只是最简单，最粗浅的一种，测试来的精准度比不得现代的其他仪器，但只要大概度数确认了，就没问题。

    难就难在玻璃镜片的打磨。

    萧何视力不怎么样，到了第六排就开始左左右右的乱指，勉强熬到了第七排，别说方向了，依他自个儿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团合在一起的蝌蚪，黑黢黢的一团，能看得清楚是团墨渍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分辨上下左右。

    索性他对自己半瞎的程度有点清楚，心放得相当宽，测完之后还笑盈盈的道:“王妃觉得，我这个程度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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