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走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云晚晚，愣住了。

    云晚晚也很久没有见过云山了。

    不见不知道，一见才发现，云山居然老了这么多。

    “爸。”两个人相对无言了很久，云晚晚才喏喏开口。

    云山缓慢的点了点头，走到云晚晚面前坐下。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咳……什么时候来的？”云山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刚到，才坐下喝了口水。”云晚晚说。

    云山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是云晚晚注意到，他一直在用手搓着自己的腿，似乎是非常紧张。

    “爸，”云晚晚开口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她已经很久没有喊过爸爸这个词了，当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一丝丝的陌生，“你去哪了？”

    云山似乎也没想到会从云晚晚口听到她喊自己爸爸。

    他们父女俩似乎不对头已经很久了，也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却心平气和的对话了。

    然而云山却不敢看云晚晚的眼睛，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云晚晚明白了。

    她太了解云山了。

    她做云山的女儿，做了两辈子，虽然前世直到死才看透云山的真面目，但是却也是真真实实的跟他和平相处，直到死亡前的一刻。

    比起这一辈子从一开始就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前世她对云山的了解是足够多的。

    “你去看云悠悠了？还是肖秀玲？”

    云晚晚甚至不用猜测，就知道，云山这个样子，一定跟去看了云悠悠或者肖秀玲有关系。

    又或者，他两个人都去看了。

    这两个人，自从她们一个进了监狱，一个疯了之后，云晚晚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们的动向。

    直到他们过的好与不好，都对云晚晚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但是对于云山来说就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那是他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和当亲生女儿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虽然她们把他骗得很惨，但是他在她们身上付出的，也是真的心血。

    他甚至为了肖秀玲和云悠悠，忽视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云山这个人，一辈子都活的非常的自我，也从未后悔过什么事情，哪怕说他愧对云晚晚，他也不后悔。

    可是他今天去看了云悠悠，却是真的心疼她。

    “我想，是不是可以给悠悠申请假释，接回家来照顾？”云山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措辞，他自己似乎也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云晚晚并不会同意，所以声音很小，底气也不足。

    当时在家里动不动就跟云晚晚大呼小叫，动辄伸手打人的云山早已经不在了。

    现在这个云山，只是一个退休在家的老人罢了。

    听到云山的话，云晚晚冷笑一声：“悠悠是谁？你新养的宠物吗？”

    这句话可以说是非常的难听了。

    如果是换成从前的云山，估计早就一耳光打过去了。

    可是现在的云山却只是小心翼翼的，征求云晚晚的同意。

    “这件事情不可能，想都别想，”云晚晚说，“她云悠悠为什么疯，你比谁都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她自作自受，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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