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握双拳，哑忍道：“止异，你恨我讽我都可随你意，我没有资格反击一个字，但请你……不要把杏儿一并讽了进去。”

    止异冷笑道：“心疼？哈哈哈……”他陡然大笑起来，把怀里的蓝姬吓坏了，“你心疼你的汤姑娘，怎么不心疼心疼当年在你面前被——她的苦，你懂吗你！”

    谷梁君昱双拳握得愈来愈紧，手背上青筋绽开，掐在掌心的指尖发白。

    “止异，不论我心疼与否，杏儿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你向来爱恨分明，希望你言语上，不要伤及无辜。”

    止异不屑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你现在在江湖上的威名，可比你那妖怪的娘还厉害呢你知道吗？你和我道不要伤及无辜，你自己呢？你不伤及无辜，你伤的，都是在乎你的人！都是于你有恩之人！”

    谷梁君昱默了，他无力反驳，更是不想反驳。

    止异的话，直接道出他心中最深处的愧疚与痛。

    屠杀烛阴派，追杀自己的师傅，屠杀当年烧死了娘亲的村庄……

    种种事迹，都赤条条地被摊开在他的面前，每一项都是可以置他于死地的罪行。

    “我……”

    谷梁君昱不知该说何才好，他是个千古罪人，他做了太多错事，造孽过多。他一直以来都心知肚明，可他还是想要活下去，因为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因为，杏儿和他说，他会活很久很久，活得好好的。

    他还没和杏儿一起放过花灯，未过过生辰，未一同看过万水千山，未拥有二人的孩子……

    这一刻，他心中对转世的自己的妒火好似小了些。

    这几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想要见汤杏的冲动，躲在岛屿的各处，时而会出海回城散心。

    他在思考，他在努力逼迫自己将转世的程君昱和自己当做是一个人。

    谷梁君昱望向了止异怀中的蓝姬，一时有些恍惚。

    如今，他对蓝姬除了沉重的亏欠外，还有一份无法言说的感恩。

    汤杏会来到这个时代，认识他，真的是多亏了蓝姬的福……

    蓝姬这一辈子受了这等苦楚，可是她在未来，成为了和杏儿一般的鬼差，得到了永恒的生命，为此，谷梁君昱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甚至，感觉自己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救赎。

    想及此处，谷梁君昱也没功夫再陷入自己的愧疚中，正色道：“不用再说了，再说下去，我俩迟早会打起来，如今蓝姬在这儿，真要打起来也是束手束脚，说不定还会误伤。”

    止异沉默，似是默认了谷梁君昱的说法。

    谷梁君昱又道：“你来找谁？”

    止异道：“你的女人。”

    谷梁君昱：“……为什么？”

    止异道：“与你无关。”

    谷梁君昱道：“抱歉，若是你不告诉我你的目的，我无法带你去找她。蓝姬于你意义非凡，而杏儿于我，亦是如此。我不会冒险带一个有危险性的人，去见她。”

    “哦？”止异轻蔑一笑，“在下不过区区一介凡夫俗子，稍懂一些武学皮毛，上过边关战场的武夫。什么仙家道家这些法门可谓是一窍不通，我若是有心害你的心上人，你和你的心上人，又怎会被我这等普通人伤到一根头发呢？”

    谷梁君昱听着他左一句‘普通人’，右一句‘凡夫俗子’，感到尤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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