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人。

    盛初淼摸开台灯，房间一地凌乱。沈亦傅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嗓子干得厉害，掀开被子下去，推开门去，却见书房门的缝隙，渗透着灯。

    沈亦傅？

    他半夜不睡觉，在书房干什么？他这人向来散漫，倒不像是为了工作勤勤恳恳到深夜不休息的地步。

    盛初淼上去走了两步，便在外头听到了书房里不属于沈亦傅的声音。

    “傅爷，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张老爷子即便再大年岁，也不糊涂，他明知道张家给了你。他势力被吞并就可能活不下去，又怎么会轻而易举让你得到一切。他肯定还有后手，兴许是你，兴许是你背后的东西。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行事，反而会变成他的傀儡。”

    短促的沉默之后，沈亦傅淡淡的开口：“我明白，只是陆聂琛死了。凉城六神无主，顾家和慕家都虎视眈眈，这对于我们而言是最好的机会，而拥有张家的势力，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话虽这么说……”尹揾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傅爷，你怎么了？我们一开始的目标不是说好了，铲除张家，然后收手吗？现在还来得及，如果再继续下去，染上张家的势力，就没办法再回头了。”

    接手张家的烂摊子无异于是一次赌博，只是赌博好在一旦有克制力还能够收手，接手张家却不能。

    因为跟各方势力达成了合作，他们不会允许你在获取利润以后拍拍屁股离开，更不会存在这个道理。否则张家不会一开始就奔着商业走，将近六年了，都没有择干净。

    “傅爷，张家是无底洞，你从里面可以获取很多东西，但是同样的，也要付出代价，张家的现状。还不能够给我们造成警戒吗？”

    “尹揾。”沈亦傅冷淡的回应，“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很清楚，所以这一次我叫你过来不是来和你商榷，而是问你愿不愿意。

    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你也应该知道，我并不只把你当成手下，你是我的兄弟，所以，如果这一次你不愿意进行下去，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尽早收手离开。”

    “傅爷？”尹揾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你了。”

    “我也是，我把你当亲人，所以我希望你退出。”

    最终，书房就这么沉默了下来，盛初淼脑子一片木然，眉头紧皱着，还在消化里头的谈话。

    沈亦傅要接手张家残余的东西？

    盛初淼作为警察，从一开始就明白张家涉及的东西多离谱，否则凭借张家天大的本事，张瑞国不会还是无期徒刑，这辈子只能待在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