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方兰华经常替父亲受诏进入宫中为沈霖儿作画。她也见着曾经天真烂漫，灵动清澈的仙子，竟然变得每日以酒相伴，满脸哀愁。她不解，陛下明明那么宠爱沈霖儿，她却一直这样整日以酒消愁，以泪洗面。

    她时常带着方兰华到城墙上眺望远方，方兰华每次都死死地看守着眼前的女子，怕自己一不留神，沈霖儿便会坠落城墙。

    有时，她也会瞧见陛下在寝殿里，同沈霖儿十分激烈地争吵。陛下面带悲痛之意，声音近乎在哀求着什么。

    “霖儿，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朕吗？”

    沈霖儿带着醉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丢在地上。慢慢地靠近李祁，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着说：“想要我原谅你，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李祁感受着她嘲讽的目光不断刺激着他的心脏，顿时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便挥袖而去。沈霖儿见他离去，不免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李祁，你就是个懦夫！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握紧的手掌早已被指甲深深地划破，流出死死鲜血。

    在方兰华最后一次为沈霖儿作画的时候，沈霖儿已经跳完了舞，倚靠在新月亭柱上，喝着酒。方兰华见她颓废的模样，很是心痛，便开口劝说道：

    “霖主儿，你不能再喝酒了，这样身子会受不住的。”

    沈霖儿歪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就如同她第一次见沈霖儿那般，温柔地对她说道：“你这小姑娘，年纪大了，也越发没规矩了，竟然管到主子身上了。”

    她的这番话，吓得方兰华直直就跪在了地上，连忙求饶。“还请主子恕罪，是民女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规矩！”

    “哈哈哈，你呀，还是如以前那般有趣。快起来吧！”

    “多谢霖主儿。”方兰华起身，她知道，霖主儿是不会要了她的命的。

    她继续作画，画到一半时，沈霖儿突然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许了婚配吗？”

    “回主子，许了，就准备在年底成亲。”

    “那他爱你吗？”

    “我俩青梅竹马，自然是两情相悦才会成得亲。”

    “爱就好，青梅竹马也好过虚情假意。”

    方兰华不懂，为何沈霖儿会说这样的话，她是陛下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拥有无比的宠爱，为什么会这般呢？大概是方兰华见沈霖儿的表情太过悲伤，又或者是自己不愿见沈霖儿难受痛苦，这是方兰华第一次自作主张对沈霖儿说话。

    “霖主儿，民女见陛下如此疼爱主子，为何主子还要闷闷不乐呀？难道是因为陛下近日里纳了几名妃子吗？这个主子倒不用心烦，那些妃子都是大臣们强塞给陛下的，陛下的心全在主子身上，是不会辜负主子的。民女自小到大，也没见过有男子爱女子爱得如此深的呢，哪怕我爹也有几门妾室。”

    方兰华刚一说话，她以为能够抚慰沈霖儿的心情，却不曾，沈霖儿先是沉默不语，然后破口大笑，一直笑，不停地笑，仿佛方兰华说的话是个天大的笑话。方兰华脸色一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猛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过了好些时候，在方兰华快要绝望的时候，沈霖儿停住了笑，起了身，便准备离去。走出亭子时，对方兰华说道：“他的爱，过于恶心，我嫌脏。”留下目瞪口呆的方兰华一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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