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眼前，都是你的样子。

    我终于明白了，我还是爱你的，这一辈子，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好像都没有办法停止爱你。

    你说我下贱也好，说我卑微也好，说我怎么样都好，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所以傅斯臣，你让我再努力一次，再试一次。”

    纪冷初的话让傅斯臣身体里咆哮着的那些野兽，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他擎着一双如枭鹰般锐利深邃的眼眸，直直的逼视着纪冷初，似乎想要透过她的身体，看进她的灵魂深处，看看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是他看不出。

    或者说，他不愿意看出。

    从前的纪冷初，不会说这样的话，也绝对不会说这样的事，不管是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纪家大小姐，还是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监下囚，纪冷初骨子里的倔强和傲气，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即便，是在面对自己、面对恐惧的时候。

    别人看不看得出来，傅斯臣不知道，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他感受得到。

    就算是所剩无几、寥寥可怜的，他也感受得到。

    有傲气和倔强的纪冷初才是纪冷初。

    可是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她竟然如此卑微？

    傅斯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菲薄的唇轻轻张启，阴沉的声音也随之从唇瓣之中溢了出来。

    “努力之后的结果，你想过么？”

    “想过。”

    纪冷初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笃定坚毅，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结果无非是两种。要么，我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要么，我就这样死去。”

    纪冷初一句话落下，傅斯臣突然眸光一凝，猛地抬起手掐住纪冷初的脖颈，将她的身体重重的朝后推去，力道之大，让纪冷初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也没有能力反抗。

    身体，就那么重重的撞在了浴室的门上，发出的闷响在房间内，赫然清晰。

    傅斯臣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和从前一样，力道大的让纪冷初觉得自己的脖子随时都会被扭断。

    可是她却依旧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让傅斯臣看出任何的端倪。

    而傅斯臣的脸，也宛若蒙上了一层沉积在地底千年的寒冰，寒凉到摄人心魄。

    “纪冷初，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要努力，我就要配合你？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害的你纪家家破人亡，害的你父亲惨死的人，更是亲手把你送进监狱，让你生不如死的人，我这样的人，你还要爱？你说，你父亲要是真的在天有灵，知道了会有多难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