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里的东西大多是捡回来的，宁远洲在一个掉漆的梳妆柜里找到了几份手术单。

    大大小小的收据加起来，拢共有三十多万。

    老人当玉簪的十万块，只够几次手术的三分之一。

    地上的女人掀开衣服，露出自己的肚子，上面横七竖八的刀痕，皮肤的肌肉纤维全割断了。

    “我去，三十五万，这对于马万里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他哪来这么多钱？”

    唐潮把手术单扯过来，大声念出几份收据汇总后代金额。

    秦臻刚要搭腔，外头忽然吹过一阵阴风，把纤维袋做的门掀开。

    “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傻女人听到声响，丢下饭碗跑出去。

    她的动作牵动了垂在地上的狗链子，铁链的长度有限，只能供女人在房间和门口不远处活动。

    “爹！哪去了？”

    女人什么也不懂，像个小孩一样，站在门口大声朝外面喊，引得附近的狗跟着狂吠。

    宁远洲叹了口气，示意警员把狗链子解开，先把人待会局里安置。

    这趟倒也没白来，傻女人的三次手术都是在芙蓉医院做的，去哪没准能问出点眉目。

    回市局的路上，秦臻开着车跟在警车屁股后头，唐潮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

    “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跑团游戏的事儿？”

    “不是不然你说，是你不能说！”

    “为什么？”

    “你自己看！”

    秦臻莫名其妙的滑开网页里的视频，在看到里头的主人翁后，他彻底愣住了。

    不光一个，大大小小加起来应该能拼凑成一部电影，全是他的生活记录，而且大都是比较私密的事情。

    第一个视频的时间是大清早，他起来揉着蓬乱的头发，去厕所放水，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直播。

    第二个视频是晚上洗澡，对方直接给他从头到脚来了个长镜头。

    第三个视频拍的是他睡觉，因为血循环慢，他总是会在半夜里觉得冷，所以手会下意识捂裆。

    ……

    若干个和他相关的内容，被一个陌生账号打包发过来，对方用的是邮件，直接传给了唐潮。

    邮件正文里还附加了一段简短的解释。

    “敢让警察知道跑团游戏，我就让这个压缩包里的视频人尽皆知！”

    为了震慑他们，对方甚至在线上拉了一个小群，小范围分享过，还把大家看完视频后的评价，截图发过来。

    评论恶俗无比，看得秦臻一阵恶寒。

    “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弟弟这么小！”

    “这种人一看就是被包养过好多次了，被女人玩烂的货。”

    除了同性的排挤和厌弃，还有不少来自异性的冒犯。

    “这个小哥哥好帅啊，我喜欢，还有他别的视频么，都给我。”

    “好想知道他家在哪，听说强人锁男不犯法，姐妹们要不要去试试？”

    唐潮见秦臻一直没出声，咳嗽了几声道：“现在知道哥们的良苦用心了吧！”

    “有人在偷窥你，这些视频如果传出去，对你爸估计都有影响，还是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