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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深(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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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深(洒家):正文 第9节(3/3)



    他有些难以启齿,那口下肚的鹿血仿佛裹着团火绒,擦着他的肠胃团团燃烧起来,一股热气直往下腹去。



    他两颊渗汗,遍体发热,偏偏又清心寡欲已久,一时也没察觉身体异状,只道是吞服太急,被热羹烫了心。



    但那不得纾解的躁闷,却如百爪挠心一般。



    赵株恍然道:“瞧朕这——这本是为朕备的,太傅大病初愈,的确不该过度进补,朕这就遣人去熬一碗清淡的。”



    “不劳陛下,臣……”



    “先生何必见外?府里常用的是什么汤?”赵株握着他的手道,“前阵子宫里刚调了木樨香露,朕尝着颇为清美,想必会对太傅口味。”



    他每说一句,解雪时便会微不可察地发一下抖。



    少年人手上蓬勃的热意,不断渗到他的皮肤上,那几枚手指,生了层薄茧,在他手腕上不胜亲昵地摩挲。



    赵株甚至还凑到他鬓边飞快地嗅了一下,笑道:“先生鬓间也有股木樨香,难怪方才觉得熟悉。”



    他说得轻快,气息丝丝缕缕地渗进了解雪时的耳廓里。



    ——简直,简直毫无体统可言。



    偏赵株不懂得察言观色,还非要问出个究竟。



    “太傅究竟喜欢什么?”



    “七翠羹?”



    “还是樱桃凝蜜露?”



    “枣儿梗米粥?”



    解雪时喉结滚动,薄汗早已浸湿了亵衣襟口。乌发更是浓云一般,浸饱了水汽,湿润得能拧出雾来。



    赵株看他坐得笔直,眉头紧蹙,偏偏唇色微红,仿佛剥开莲子淡青色的硬壳,露出莹白的内仁来,心里登时一荡。



    解雪时从他掌心抽出手,交叠压在膝上。那十指全然不听使唤,还在袍袖间微微发抖。



    那双握惯了剑,冷定如铁的手,竟然也会有不能自已的时候。



    赵株心里意动,像垂涎的饿狼那样,盯住了那段雪白的手腕。



    但他到底没敢直接把人揽在怀里,而是借着低头呷鹿血羹的掩护,勉强错开了眼神。



    “既然太傅不说,那朕就随便选了。”赵株笑道,“朕思来想去,还是莲子薏仁羹吧。”



    他的嘴唇被鹿茸血浸透了,晕开朱红色的一片,这张病芍药般秀丽的脸,竟是无端显出三分邪气来。



    他又深深看了解雪时一眼,站起身,转头就走,一面替解雪时拉好了屏风隔断。



    这是让他沐浴的意思了。



    赵株走到屏风外,热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他浑不在意,只是挽了袖口,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屏风。



    这十三叠云母屏风最是透薄,逆光看去,能看到里头绰约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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