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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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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有病:正文 第96节(2/6)

 “我自己有脚,”沈玦皱了眉,“你还病着,别瞎折腾。”



    “我这病时好时坏,你得趁我好的时候使劲使唤我。”夏侯潋蹲下来,要他上背。



    沈玦拗他不住,依言上了背。夏侯潋握着他的膝弯,慢悠悠往回走。一路灯火绵延,沈玦伏在他背上,困意袭上来,情不自禁阖了眼。心里还忧心着,他喃喃问道:“沉么?”



    “有点儿。”夏侯潋把他往上颠了颠,“快到了。”



    “下回我背你。”沈玦说。



    夏侯潋嗯了一声,几步的工夫沈玦就睡着了。他知道沈玦累,要收拾偌大一个国,又要回护他残败的身体。这世上恐怕只有沈玦有这样的本事,若换了别人,恐怕早已垮了吧。



    进了屋,把沈玦放在床上,帮他脱衣服脱皂靴,推到里头,掖好被子,吹灭灯火,自己也躺下。侧脸看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在眼下罩下一片阴影。夜色浓得化不开,打眼往帘外看出去,仿佛是空空落落的一片,万籁俱寂。他躺在黑暗胡思乱想,思绪在寂静里延伸。



    他有遗憾,有许多未竟之事,可若要写遗愿,千头万绪,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写起。



    他没有找到十七,也没有找到持厌。他从枕下掏出荷包,将里面的耳瑱倒在掌心。晶莹剔透的一小颗,像一滴眼泪。他想起那个在夜风里吹埙的青年,眸子黑而大,盛满璀璨的天光。明明看起来傻呆呆的,竟然会为了他撒谎,独自奔赴朔北。然而,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杀你的。”



    人事就是如此,永远不如人意。他哀哀地牵了牵嘴角。



    他是个疲倦的客子,死亡对他来说不是远行,而是归家。顺天从命,应报而死,似乎是他最好的选择。可是……他摸了摸沈玦白皙的脸颊,慢慢凑近,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



    可是,他怎么忍心把沈玦一个人抛在这荒芜的世道?他要努力活下去,不为他自己,为了沈玦,为了持厌,为了所有还未死去之人。



    第115章 不夜心灯



    夏侯潋的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常常是沈玦朝议结束,刚刚跨出西朝房的门槛,便见沈问行匆匆赶来,告诉他夏侯潋又吐血了。那帮御医是不顶用了,沈玦下令东厂搜罗各地名医,远的暂且赶不过来,京津一带的统统被番子夤夜抓入京城,为夏侯潋诊治。



    大夫流水一般来了又去,门槛被踩得几乎要凹下一个印子,厨房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开了窗子也散不开。他看着夏侯潋一碗碗苦药灌下去,灌到最后好像失去了味觉,再苦的药也眨眼就能喝完。每回郎中要么信誓旦旦地担保,要么瑟瑟发抖着许诺,这次的药引子铁定管用,结果郎中前脚刚走,后脚夏侯潋便开始发病,有时候七窍流血,有时候昏迷不醒,一次比一次触目惊心。



    沈玦渐渐对这些庸医失了信心,他搬来藏书阁的古籍在掌印值房里查阅。要批的折子太多,常常到了深夜才用空看书。《金镜录》、《博济方》、《中州志》、《百越志》……他一本一本翻过去。



    星夜下沉在黑暗里的皇城,只有司礼监那一角亮着彻夜不熄的灯火。一方蜡烛又将烧完,瓷盘里落着斑斑烛泪,沈问行小心翼翼换上新蜡,用银剔子挑了挑灯花。昏黄的灯火像迟重的暮色,映着沈玦低垂的眉眼。连日来的操劳让他清减了不少,脸颊边都隐隐可见瘦骨的锋棱。



    沈问行从乌漆小托盘里拿出一盅热汤,悄悄推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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